因為此時的張殘,所有在外裸露的部位,都沉淀著一種似被火烤過的焦黑。
這一刻,張殘忽然意識到,造成自己失明失聰和語言能力,并且造成自己內力幾乎全然消失的罪魁禍首,絕對就是真龍之血的火毒爆發反噬了。
江秋說過,短則三個月,最多則是半年,真龍之血的火毒將徹底毀滅張殘。算一算時間的話,也剛好吻合。
“誰讓你出來的?回屋子里去!”
張殘還在回想著,那女子呼喝了這么一句。
那女子雖然沒有加重語氣,但是話語間自由一種不容人反抗的威嚴,看樣子,應該是真正手里握著權勢的人,才有這般的氣場。
而張殘卻也沒有解釋,好吧,他也無從解釋。只是轉過身又抬起頭,恰好將“目光”,望向了大樹上的那個殺手。
那是個蒙著面的青年,而他肯定不知道,張殘卻已經把他的真實相貌,看了個通透真切。因為這種“天眼”的視線,根本無法用常理度之。
這一刻,那殺手自知被張殘發現了行蹤,內斂的氣勢頓時為之一亂。
而那女子也有行為,感應到了這紊亂的真氣,頓時驚坐而起,也隨著張殘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殺手狠狠地瞪了張殘一眼,一個翻身,遠離了此地。
而后張殘沒再說話,返回了屋子里。
而那女子卻跟著張殘一并走了進來。
不過沒有了殺氣的激發,張殘又再次變成了一個理論上的廢人。
眼前看不清楚,依稀間,張殘只覺得那少女和老頭在不斷交流著什么。想來這老頭,已經把張殘的情況告訴了這個少女。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張殘覺得那股香氣撲面而來。
張殘也沒有二話,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比劃著在桌子上寫道:“這是哪里?”
那少女似乎遲疑了好大一會兒,然后竟然用那柔軟的柔荑握住了張殘的大手,也劃下了幾個字:“你是誰?”
張殘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本以為這個姑娘應該涉世未深,沒什么經驗,屬于隨意就能騙過的類型,卻不想這般的老辣!
張殘的問出的問題,其實完全不會涉及到任何層面,畢竟,告訴張殘這是哪個地方,根本無傷大雅。
但是她卻依然不答反問,是要提醒張殘,千萬不要反客為主。
或許有的人覺得這沒什么,但是張殘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后,算得上“靈智大開”。而這個少女也不傻,所以聰明人之間的對話,還是很有講究的。
她問歸問,張殘肯定不會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因為說起來,在大宋的國土上,張殘的仇家還是不少的。比如說,萬一那么湊巧,這少女和華山派有什么關系的話,下一刻,張殘說不定就會被五花大綁的給押送到華山了。
見張殘無動于衷的樣子,她又握著張殘的手,比劃著寫道:“你是哪里人?”
相對于“你是誰”來說,這個問題,張殘就顯得不那么抗拒了。于是他寫道:“我是山東(古時也叫山東?算了,大家也別那么計較了)人。”
張殘自小就在泰山派長大,說自己是山東人,并不過分。
“你在這里是為了療傷?”
當然,還是她握著張殘的手比劃出來的。為了簡潔,也為了防止諸位說我湊字數,接下來這些動作,就全都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