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這一句話,讓張殘斟酌之后,問道:“南宮小姐遇到什么很大的麻煩了?”
鄭宏苦笑了一聲,解釋道:“自小姐繼位南宮世家家主之位以來,麻煩一直不斷!大小姐一直在處心積慮的和小姐作對,而現在因為司徒爭之故,司徒家好像也對小姐甚為不滿。”
張殘問道:“所謂的作對,會有可能傷及到南宮姑娘的性命?”
張殘當然知道,像什么傳承悠久的大世家,如果其中因為利益而發生糾紛的話,那么同室操戈之下,什么兄弟之情、姊妹之義統統都得靠邊站。他這么問,只是想知道事情究竟嚴重到了什么地步罷了,并不是天真。
鄭宏先是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在擔心隔墻有耳一樣,顯得極為謹慎。
說老實話,鄭宏這樣的舉動,有些令張殘瞧他不起。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怎地能這般雞鳴狗盜似得舉措?
不過轉而一想,自己在未達成“高手”之前,其實也是一副生怕小命、朝不保夕的可憐模樣。
釋然之余,聽那鄭宏低聲道:“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翻臉無情……”
張殘哦了一聲,看來事情確實鬧得很嚴重,隨即張殘便肯定地說:“司徒爭是被張某廢的,此事張某也脫不了干系!現在張某手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待事了之后,必會返回荊州助,南宮姑娘一臂之力。”
聽到這樣的保證,鄭宏輕松了很多,然后他也顯得很仗義地問:“張兄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張殘最主要的事情,無非就是掛念遠在上京城的蕭雨兒。
最后一次見到蕭雨兒的時候,她已經幾近油盡燈枯。而張殘近來沒少昏迷,他雖然不能肯定,不過倒是大概覺得,距離那天,現在應該是兩個月之后了。
那么很有可能,蕭雨兒已經香消玉殞。
張殘沒有多想,也不敢多想。他只是希望自己在蕭雨兒臨死之前,自己能夠陪在她的身邊罷了。
當然,張殘也知道這么久了,以蕭雨兒的狀態,是絕不可能撐得到現在的。
這個愿望,根本就是個奢想。
隨后,張殘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竭力保持著語氣的鎮定,笑著說:“有鄭兄這一句話即可!張某銘記在心!”
然后張殘便打開了包袱。
那暗紅色的木盒,待張殘見到它,從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中完整的呈現在眼前時,他已經楞在了那里。
這是一個骨灰盒。
張殘很艱難的干咽了一口唾沫,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將骨灰盒的正面,轉動到了眼前。
而“蕭雨兒”三個字,正書寫在其上。7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