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總共多少人?”張殘問道。
桑彩卻是像是沒有聽到張殘的問話一樣,兀自一個勁兒的喃喃地說:“怎么會這樣……外婆呢?您的小桑彩回來了,您去哪里了……”
近年來,張殘沒少經歷生離死別的情形,他也深知這種痛苦,不過他還是狠了狠心,打斷了桑彩的悲傷:“或許她老人家只是被關押了起來……”
“真的?”
桑彩仰著臉,看著張殘,臉上的淚珠有如珍珠一樣晶瑩閃亮。
張殘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憐憫和疼惜,便柔聲道:“我們總要心存希望不是嗎?至少這里沒有她老人家的遺體,那么她很有可能是被關押了起來。”
旋即張殘掃視了一圈,斷然道:“整個寨子沒有一具尸體,不只是她老人家,很有可能整個寨子里的人,全都被控制了起來。這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施暴者不惜如此,自然是代表著寨子里的人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那么說得難聽點,有利用價值的任何事物,都不會被人輕易拋棄,對吧?”
桑彩愣了良久之后,似乎才回過神來。
她也沒有在意自己的衣袖是多么的潔白,就那么像個小孩子一樣,在臉上一抹,然后才問道:“這件事究竟是誰干的?”
張殘不答反問:“這里的人,全都是你們白族的同胞?”
在得到桑彩肯定的回答之后,張殘又問道:“那這寨子里,有沒有身份地位都比較特殊的人物?”
桑彩思索了一番,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應該沒有!至少在我離家之前,是沒有的!這里是我們白族最早的聚集地,但是很久之前發生了天災,所以我們不得不另擇棲息地。留著這里的,很多都是舍不得離家的老人們。哦,他們的數量,應該還不足百。”
其實這個小寨子過于偏僻,并且和白族新的聚集地,也不過半日的路程。不過某些“葉落歸根”的老人們,總是比較頑固的,不愿離開生他養他的本土,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究竟是誰干的?”
桑彩再度發問,張殘還是避而不答:“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發生在三天前的子夜,來人共三十名上下,都是身手不錯的高手。”
“你在胡謅么?”小師弟徐凱低聲問道。
張殘笑著搖了搖頭,然后指著一棵斷樹的茬口說道:“比如說這里,一刀而過,斷面整齊平整。只是這一下子,沒有個十年八年的功力,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隨后張殘拿手畫了個圓,續道:“從整個寨子所遺留下的痕跡,就能夠推測出來人共計三十人左右,也能夠推測出來人大致的修為。最早的時候,張某也在軍營中做過探子,從蛛絲馬跡中看出一些事情,并不算難。”
“桑姑娘放心吧!她老人家肯定沒有什么大礙,更沒有什么生命危險。究竟她現在身處何方,或許這一兩日之間,我們就能夠分曉。”
和來時的歡歌笑語不同,返回的途中,一行人為了照顧桑彩的情緒,也裝作什么興致也都失去了一樣,悶聲不答的各自走著。
路上的景色依然如來時一樣,那么的秀美,那么的宜人。但是因為心境的不同,它也變得索然無味了。
張殘還給華澳使了一個眼色,華澳才放緩了腳步,和張殘走在了隊尾。
“你怎么不去寬慰一下桑彩?”張殘皺眉問道。
華澳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杜師妹和你的小師妹都在勸她,我也過去的話,會不會顯得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