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張兄乃是使劍的好手,竟然真以苗刀應戰?”
“張某近日被大山里的人給揍得抱頭鼠竄,長劍早就于慌忙之中遺失,哪里是什么使劍的好手。”
張殘微笑作答,似乎沒有意識到道出自己的狼狽后,會惹來無數傣族人的哄笑。
“哈哈哈哈!”力達先是大笑了一場,隨后才冷聲道:“連自己的兵器都看護不住,苗刀這種利器,張兄怕是不具資格占有了。”
聽這意思,力達也覬覦了張殘手中的苗刀,妄想據為己有。
苗刀之利,聞名整個中土,只是通常情況下,它只流傳于苗人自己的手中,從不外流,旁人休想染指。所以力達見獵心喜,張殘倒也并不意外。
“豪情天地縱,快義貫長空。神兵誰人懂?寶刀贈英雄。力,力達兄盡管來拿便是。”
張殘搞不懂該稱呼力達為“力兄”還是“力達兄”,就停頓了一下。不過無所謂了,因為他很清楚,無論再怎么客氣的去稱呼力達,他都會盡一切可能的來折辱自己。
“張兄接招!”
一瞬之間,力達的氣勢攀至頂峰,連張殘都有些不可思議,眼前這具如此矮小的軀體中,怎么可能凝聚出如此洶涌又澎湃的無窮氣勢?
張殘屏氣凝神,心神合一,輕聲道:“兄臺請!”
話音剛落,力達接下來的第一個舉措,便大出張殘的意料。
只見他忽然化作滾地葫蘆一樣,雙手抱膝,像是一個皮球樣,閃電般向張殘“滾”過來。
縱然火把的光芒再怎么盛,終究不如白晝。
力達這么一色的黑衣裝束,給了他更為隱蔽的遮掩。
黑色的披風經他這么一滾,剛好將他矮小的身形完全包裹其中。
“皮球”高速旋轉,讓人眼花繚亂之下,根本分不清他的頭和腳,正處在皮球的哪個方位。如此一來,他的雙刀會從哪個方位忽然發出致命的一擊,自然更加讓人無從猜測。
不過力達這種障眼法,對于他人可以起到惑敵的效果,對于張殘來說,完全是湊不到任何功效的。
真龍之血的火毒發作的時候,在那數個月里,張殘都目不能視耳不能聰。也正是在那段失去任何感官的日子中,張殘將自己的精神力修煉到爐火純青的高度。
因此,別說感應到力達的首尾以及他雙刀的所在了,甚至連他此時嘴角泛起的冷笑,張殘都能通過自己的精神力,輕而易舉的“看”個通透。
張殘晃了晃身子,本想趁著力達頭下腳上,兩把短刀鞭長莫及之時,一刀洞穿他的防線。
然后待他迫不得已自救之暇,繼而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不過他想到凌菲的勸告,不能讓力達輸得太過難看,那么這么多傣族族人注視下,人家力達只是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或者幾十個跟頭,或者幾百個,然后啥也沒做,就被自己一刀一腳給踹了個狗爬,張殘覺得力達事后都可以去自殺了。
無奈之下,張殘只是晃了一晃,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勁風襲來,力達忽然猛地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那情形,真的就像一個黑色的皮球彈了起來一樣。
緊接著,披風俟忽后仰,兩抹寒光看似猝不及防的猛然間光芒四射,一上一下分別取張殘的咽喉和心臟。
張殘早有防備,但是依然有些不悅。
這根本不像是宴會上的比武助興,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敵的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