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計窮了!”張殘念了一聲,轉而一把抓了過去。
他打算牽著力達的披風,然后將他提溜起來,戲耍似得將他轉上那么二五圈,屆時再松手將他放過,那么誰勝誰負,自然如白紙黑字般分明。
哪知張殘的手剛剛抓到披風的一角,十幾處針扎般的刺痛,也從手心手掌處傳來。
披風上有鬼!
張殘心中升起這個念頭,下一刻自然松開了雙手。
而力達卻哈哈一笑:“張兄中計啦!”
高手相爭,生死從來都是只在一線之間。
有這披風阻撓了張殘一下,力達早已呼吸平穩,兩把短刀再一次發出疾風暴雨似得連綿不絕的攻擊。
“力達兄一身都是寶!”
也怪不得力達的裝束有些不倫不類,原來是另有他用。
張殘暗諷力達的卑劣手段,顯然換回來的,卻是力達更為猖獗的笑聲。
只是宴會上的比武助興罷了,這么無所不用其極,看來奸詐狡猾,并不只是漢人的專利。
左手上被針扎似得疼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近乎于無任何知覺的酥麻。
甚至張殘還有閑暇瞄了一眼,只見自己的手指手心,都已經略顯發黑,顯然那披風上帶給張殘的傷口,都淬了劇毒。
他已經沒有真龍之血護體,雖然等閑毒物并不礙事,但是張殘還是不敢放任自流,以免大意之下,陰溝里翻船。
當然,張殘也沒有動怒。
因為憤怒只會讓他失去理智,亂拳打死老師傅這種事,只存在普通人之間。
對于高手來說,誰先亂,誰就先死。
雙刀及面,看樣子力達似乎勝券在握,雙刀的揮灑,更有破釜沉舟之勢。
張殘此時,苗刀忽地脫手,投射至力達的面門。
在力達看來,張殘顯然是孤往一擲了,因為失去了苗刀的張殘,僅以一對肉掌,斷無接下自己的快刀的可能。
“當啷”一聲,苗刀便被雙刀激飛,力達又是哈哈一笑:“在下說了,苗刀這種利器,張兄不具資格占有的!”
動手之前,力達便點明了他要取走張殘手中的苗刀。此時張殘將苗刀脫手,確實是被力達所迫,所以他這般的明嘲暗諷,更是讓人生出“張殘被力達徹底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覺。
當然啦,在場之人幾乎都是傣族之人,他們絕對沒有去幫張殘說話的可能。反而他們在聽了力達的話,并見到力達勝券在握的時候,自然暴起了如雷一般的喝彩聲。
不過,當他們見到接下來的這一刻,只是眨眼之間,喧囂震天的喝彩聲,又變成了針落可聞的鴉雀無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