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近百名青壯,全身身著黑衣。他們站在一起,那種龐大森然的氣勢,不觸即發,甚至逼得廣場上的一團團火把的火苗,都搖曳不定。
同時一雙雙如電的眼睛,黑暗之中更是如天上的點點繁星一樣,或者說,更像是夜幕下的狼群的眼睛一樣,散發著冷酷又無情的神光。
這也是內力大成者,雙目才能在如此黑夜里,神光彌漫。
確實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
不過,張殘想到這些人是因為自己的提議,使得計劃提前,他們很可能一去不回,心里更是說不出的難受。
拖那能勝任一族之長,絕非偶然。他似乎看出了張殘的踟躕和猶豫,便拍了拍張殘的肩膀:“張少俠無需如此!這次的行動,本來就是險中求勝,我們曾猶豫了很久,都左右不定,無法決心。今日不得不將之實施,也不過是源于東瀛人的形勢所迫罷了。所以,我們絕不是只看著張少俠的面子,便輕易的讓我等族人以身犯險。”
雖然拖那這番話在情在理,不過張殘還是覺得他寬慰自己的成分占多,所以張殘還是沒有好過多少,他只是點了點頭,淡淡地說:“多謝了。”
拖那哈哈笑道:“雖說我是壯族,張少俠是漢族,但是我們都是華夏人,理該共同抗敵,何須言謝?”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拖那同樣清楚,如果保不住苗刀的傳承,等到東瀛人真的全面侵犯中土,并無人可制之時,遭殃的,絕對是所有的華夏人。
“等我回來,找族長拼酒。”
拖那笑著說:“張兄不怕凌姑娘的管教了?”
凌菲此時已經睡下了,至少這個時間點,她應該是睡下的。
她當然知道張殘今晚出發,不過,應張殘的強烈要求,她沒有來送別張殘罷了。
張殘也終于笑了出來:“最多挨她幾頓打,張某皮厚肉糙的,一定能把她的小手震到生疼!”
“師父果然是個豪情蓋天的真男兒!”阿紅也咯咯笑著。
張殘長出了一口氣,心情確實比之剛才要輕松了很多:“好好練功,別偷懶。”
阿紅也做了一個漢人的弟子禮,狐媚的雙目盡顯魅力,讓張殘看得都為之一呆:“謹遵師尊教誨!”
隨后她才咯咯一笑,轉過頭叫道:“順風,順雨。”
兩個看似毫無出奇的黑衣人應諾而出。
哪怕是以張殘的眼力,在他沒有細看之前,也根本發現不到順風順雨這二人的可怕之處。
他們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契合,能夠完美的融合在這片天地之中。
張殘很難講明這二人帶給他的感受,不過他可以肯定,這二人若是去做個殺手的話,恐怕世間沒有幾個人能躲得過他們的暗殺。
因為他們實在太普通了,其至普通到就算他們提著匕首站在你的面前,你都無法對他們二人生出提防之心。
“順風順雨?這不是漢人的名字嗎?“張殘看似隨口一問,其實也想搞清楚這二人的來歷。
阿紅笑著說:“這些年來,沒有他們的保護,阿紅不知道都死過多少次了!”
張殘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倒也不會生氣。
誰還沒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