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收拾心神,卻見這一抓,宛如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一樣,竟然已經扣住了他的脈門。
“這招擒龍手,請大師指點!”張殘笑著說。
那老僧卻無動于衷,雖然脈門被扣,一身功力難以施為。不過接下來,反而吃驚的,不是他,而是張殘。
入手頓時滑不溜丟,張殘甚至覺得,這老僧的皮與肉,似乎是兩種不同的組合一樣,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他清楚的感覺到,被他扣住脈門的手腕,里面的血肉不可思議的一陣扭曲,然后就在張殘的目瞪口呆下掙脫了出來。擒龍手,失手了!
望著老僧抽出去的手腕,張殘眨了眨眼睛:“這也是瑜伽神功?”
兩人都聽不懂對方所說的話,是以回答張殘的,仍是一聲很相近“阿彌陀佛”的佛號。
另一名老僧,赤足已經提向了張殘的小腿,還有一只肉掌,也拍向張殘的前胸。
三名老僧雖然動了凡心,但是也沒有直接一擁而上,只是見了剛才張殘扣住了伙伴的脈門,為防萬一,他們二人才及時出手。
張殘不動聲色,拈花指法疊出層層勁氣,先是迎向了及胸而來的這一掌。
眼光何等高明的張殘,此時居然失算了!
不為別的,只能說,這場面太過于詭異了!
那一掌,忽然之間竟然不可思議的遞進了幾分,就好像那一掌之后的手臂,像是突然又增長了三分一樣。
換句話說,這人的手臂,似乎不是固定的長度,而是可伸可縮,可長可短一樣。
咦!這要是可粗可細……
這當然是題外話了!咱們的主角張殘,可沒有這種余暇,還來思考這鳥事情。
這一掌忽然“延長”了半尺,就這么打亂了張殘拈花指法的節奏,也輕而易舉的突破了拈花指法的氣網。張殘變招不及,退無可退,勉強運起拈花指法,點在那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手臂上。
入手處,只覺一陣比之精鋼還要硬上三分的觸覺,張殘的拈花指法,不僅未能建功,反而險些把拇指被震斷。
那一掌,也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張殘的胸前。
就算在最后關頭,張殘已經運起他那半吊子的金剛不壞的心法,就算張殘的肉體被真龍之血淬煉過,但是這一掌,依然震得張殘全身上下,乃至他的精神靈魂,都有如被大錘狠狠地重擊了一下。
“哇”地一聲,張殘不可避免的噴出了一口血。
同時擬好的對應方法,也流產了。他左腿的腿骨咔嚓一聲,被另一名老僧給踢斷。
當然,受了這一擊,就像剛才中掌一樣,張殘的全身上下,乃至他的精神靈魂,又被大錘狠狠地重擊了一下。
張殘都不敢想象自己被擊飛有多遠,他只知道,其實這兩名老僧,最后都收了幾分,不然的話,明年今日,就是他的一周年了。
噗地一聲悶響,他摔進了厚厚的雪層里,余震把其余的雪粉全都掩蓋在了張殘的身上,好似張殘被活埋了一樣。
當他晃了晃腦子,拼命站起來的時候,三名老僧以及莫歲寒,也全都消失在了平原之上。
一推開門,貌似燕兒姑娘和阿婆已經達成了什么協議,雙方親切交談,正在就小善安置的問題,進一步交換意見,也達成了很多共識。看起來這番會談,對小善的將來如何發展,也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跑這么久?都不看看時間嗎?飯都涼了,還得給你重新熱一遍!”燕兒姑娘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說。
張殘張了張嘴,想擠出一個笑容,但是忽然之間,精神一陣的渙散,哇地一聲,又噴出了一口血,往地上栽去。
一旁的鬼嬰最早發現張殘的異常,別看她人小,雖然重傷未愈,但是還是一個健步趕了過來,比尋常人小上一大半的小小手掌,托住了張殘:“敵人怎么樣了?”
她先問清楚敵人的情況,也顯示出了她的冷靜。
畢竟連張殘都傷了,敵人絕不是她們所能應對的。如果張殘殺敵之后,再逃回了這里的話,還好說一點,這代表了無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