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歲寒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張殘繞了過去,正對著莫歲寒,還拿手比了比:“嗯,又長高了不少!”
說完之后,張殘抱住了莫歲寒,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加油!”
莫歲寒似乎忘了該怎么動情一樣,良久之后,才反手也抱住了張殘。
“后悔走上這么一條路嗎?”張殘問道。
莫歲寒卻把一雙淡然的眼睛,望向了門外,望向了天的盡頭,似乎那里正有什么很特別的東西,在吸引著他,在召喚著他一樣。
臉上,也是如此的淡然。
張殘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莫歲寒的回答,如果是的話,這算是怎樣的回答,他只是又拍了一下莫歲寒的肩膀。
上次,他還是摸著莫歲寒的小腦袋,這次,張殘已經很平等的,不再把他當做一個孩子,反而把他當做一個很平等的同齡人了。
雖然,他確實還是個不足十五歲的孩子。
“加油!撐不下去的時候,再咬咬牙!小莫你將來的成就,肯定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輝煌!”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之后,鬼嬰才低聲問道:“這孩子叫什么名字?”
“莫歲寒。”張殘轉而一笑,“未來,整個世間都會因為這個名字所顫抖的。”
鬼嬰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原來他就是莫歲寒!現在,我反而對藤野新上,不抱任何信心了!”
傳天和藤野新上的賭約,早就鬧得天下皆知。鬼嬰聽過莫歲寒的名字,不足為奇。
“說實話,當時你昏迷不醒的時候,這個孩子明明沒有多么高深的修為,但是我卻根本無法感應到他的到來。甚至,他在邁步走向你的時候,我根本連去詢問他的勇氣都沒有!哈,他要是歹人的話,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他所害了。”
張殘哈哈一笑:“還好,張某并非小莫的敵人。”
這次一睜眼,張殘就覺得很不對勁。
他很清楚自己體內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但是,他的狀態反而糟糕得難以形容。
耳朵里嗡嗡嗡嗡,嘈雜一片。他似乎聽到了無數的聲音,但是這無數的聲音同時摻雜在一起,混亂無章,便成了這種嗡嗡嗡嗡。
他的腦袋里也一片混亂。
無數個場景,無數個人,走馬觀花一樣,就在這一瞬之間,全部浮現在眼前。這些,都是張殘過去的回憶。
但是,這些無數的回憶,也同時摻雜在一起的時候,張殘只覺得腦袋一下子就炸了。
他握緊了拳頭,瞪大了眼,還是第一次感受這種精神被摧殘一樣的痛苦。
偏偏這種痛苦,是根本無法通過語言或者痛快嘶吼,可以將之減少和發泄的。
燕兒姑娘也不知道守著張殘有多久了,玉容之上,一臉的疲態。
剛剛見到張殘轉醒,她還是有了些許的驚喜。但是見了張殘瞪大的眼珠子,臉上的青筋如蒼虬一樣,過分得凸顯著,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無助。
她根本不對癥的拿著毛巾,放到了張殘的額頭,轉而朝著鬼嬰叫道:“他到底怎么了?他,會不會死?”
鬼嬰早已探測過張殘,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的情況,很怪!”
明明身體已經完好如初,一身不顯如何精壯的肌肉里,卻蘊含著恐怖又雄渾的力量,但是卻一直昏迷不醒。而且,氣息也并不紊亂。
這種昏迷,更像是裝出來的。
莫不是這流氓的苦肉計?故意裝得這么可憐,然后賺足了燕兒姑娘的眼淚和同情,好在人家姑娘的芳心里占住了一席之地?
太無恥了!
好吧好吧,大家都是習武之人,自然是要一個鼻子出氣了。
“燕兒姑娘不妨試著親吻他一下?他現在陽氣過盛,若是能陰陽交合,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