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覺得自己昏迷了多久,最多最多,也不過三天五天。但是這一覺,卻讓他如南柯一夢一樣,似乎跨越了十年八年那樣的漫長。腹中的饑餓感,就如普通人至少餓了兩天兩夜,不食不飲那樣,虛弱到了極點。
“狼肉,要不要來點?”
莫歲寒數年的苦行,什么惡劣的東西沒吃過,區區狼肉,肯定是嚇不退的。再者,莫歲寒的精神狀態,已經達至某種極限,某種大成的境界。
哪怕以張殘的眼力,也不敢輕易斷言莫歲寒的精神上的修為。
望著一旁眨巴著眼睛,一個勁兒的朝著莫歲寒瞅個不停的小善,張殘笑道:“小善妹妹,將來嫁給小莫可好?”
小善還處于懵懵懂懂的年紀,但是也不是完全聽不懂。小女孩的心性,更加羞澀。所以聽了張殘的話,她揪著自己的一片衣角,一邊不住的把玩,一邊嬌聲嬌氣地說:“才不要呢!”
嘴上這么說,一雙眼睛卻還是在片刻之后,又被莫歲寒那英俊得過分的五官和氣質所吸引了過來。
至于一旁的鬼嬰,比之小善更加不如。
張殘不由笑道:“大姐,你就算了!今天三十有八了吧?”
鬼嬰那玲瓏的嬌軀為之一震,娃娃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你怎么知道!”
“是啊,我怎么知道?”張殘笑了笑,“反正,就是知道。”
莫歲寒也餓了好久,倆人一頓狼吞虎咽,一大鍋的狼肉,足有十幾斤,卻被吃得連一滴湯都沒有剩下。
隨后,莫歲寒便站了起來,看了張殘一眼,點了點頭,便朝門外走去。
他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超過一天。
這是他的修行。
張殘長出了一口氣:“等等!”
莫歲寒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張殘繞了過去,正對著莫歲寒,還拿手比了比:“嗯,又長高了不少!”
說完之后,張殘抱住了莫歲寒,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加油!”
莫歲寒似乎忘了該怎么動情一樣,良久之后,才反手也抱住了張殘。
“后悔走上這么一條路嗎?”張殘問道。
莫歲寒卻把一雙淡然的眼睛,望向了門外,望向了天的盡頭,似乎那里正有什么很特別的東西,在吸引著他,在召喚著他一樣。
臉上,也是如此的淡然。
張殘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莫歲寒的回答,如果是的話,這算是怎樣的回答,他只是又拍了一下莫歲寒的肩膀。
上次,他還是摸著莫歲寒的小腦袋,這次,張殘已經很平等的,不再把他當做一個孩子,反而把他當做一個很平等的同齡人了。
雖然,他確實還是個不足十五歲的孩子。
“加油!撐不下去的時候,再咬咬牙!小莫你將來的成就,肯定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輝煌!”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之后,鬼嬰才低聲問道:“這孩子叫什么名字?”
“莫歲寒。”張殘轉而一笑,“未來,整個世間都會因為這個名字所顫抖的。”
鬼嬰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原來他就是莫歲寒!現在,我反而對藤野新上,不抱任何信心了!”
傳天和藤野新上的賭約,早就鬧得天下皆知。鬼嬰聽過莫歲寒的名字,不足為奇。
“說實話,當時你昏迷不醒的時候,這個孩子明明沒有多么高深的修為,但是我卻根本無法感應到他的到來。甚至,他在邁步走向你的時候,我根本連去詢問他的勇氣都沒有!哈,他要是歹人的話,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他所害了。”
張殘哈哈一笑:“還好,張某并非小莫的敵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