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地勢坤冷冷地望著張殘,張殘的小心肝兒,自然又咯噔了一下。
“哈,兩位兄弟別來無恙!”張殘強行憋出了一個笑容。
地勢坤停頓了一下,隨后忽然笑著說:“張兄真的太不夠意思了!大家兄弟一場,張兄忽然喜結連理,居然都不支應一聲?”
男女有別,思維方式自然也有差異。反正燕兒姑娘當然沒有像張殘這般,有著很沉重很沉重,格外沉重格外沉重的心理負擔了。
雖說,她剛才乍一看見地勢坤,在見到自己的喜出望外之時,其實芳心也有些許的感慨。畢竟,她看得出來地勢坤對她的愛意,而且,在初次相逢之時,她也對地勢坤生出了些許的好感。若非張殘,或許她會真的從了地勢坤也說不定。
最后,她才考慮到張殘和地勢坤“情同手足”,她的存在,或有可能會傷及到這份兄弟情義。
好在地勢坤只是愣了愣神,似乎已經欣然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她是最先輕松下來,轉而小鳥依人的挽著張殘的臂膀,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卻一點也不羞怯地笑著解釋道:“妾身和張郎只是有了夫妻之實,其實還并未正式拜堂成親,兩位放心,屆時的喜酒,肯定不會忘了兩位的!”
姐姐!媽媽!大娘!祖宗!你快別解釋了行不行!你看不出來地勢坤笑得,比他的紅纓槍還要尖銳了么!
地勢坤哈哈一笑,亂發無風自動:“張兄果然夠朋友!這份賀禮,張兄請笑納!”
嗡地一聲,紅纓槍像是變戲法一樣,很突兀的出現在地勢坤的手中。
隨后而來的,便是燎原槍法。
長槍的槍尖,迸發出洶涌澎湃的螺旋勁氣,殺氣之中,更蘊含了滔天的怒意,全都毫不客氣地朝著張殘的眉心而來。
這地勢坤看起來跟個文弱書生一樣,哪知脾氣卻是如此的沖動,不就搶了你的心上人嗎!
想是如此想的,但是張殘自知理虧,是絕不會也犯渾跟他拼命的。
要是在吸收了月之神石之前,張殘不得不留手,去應對地勢坤的十成功力,別說手忙腳亂了,能不被一槍戳死就算是完勝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若是在吸收了月之神石,并且燎原槍法和螺旋勁氣的奧秘都被張殘悟透之后,他要是還是做不到來去自如,那真對不起他的主角地位了。
“呔!”
張殘一聲低呼,地勢坤頓時只覺得腦中忽然一片空白,精神一陣恍惚。繼而,所有的怨恨和嫉妒,忽然之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一般的寧靜。
燎原槍法,隨著地勢坤的心神松動,氣勢全無。
張殘的苗刀這才出手,無聲無息一刀而過,那百煉成鋼的槍身,簡直如紙糊一樣,被苗刀從中而斷。
誰能想到,數日之前,還能夠逼得張殘只能退讓、根本無法進攻出一招的燎原槍法,數日之后,卻如此的不堪一擊。
地勢坤身形不穩,蹬蹬蹬蹬退了數步。龍在天身法爆現,一邊單手止住了地勢坤的后退之勢,一邊以長槍畫出數個圓,以阻止張殘的乘勝追擊。
待龍在天發現張殘只是苦笑著駐足不前時,龍在天的殺氣才驟然消失。
他的殺氣來得快去得快,錯非張殘感應靈敏,不然根本不可能在白駒過隙之間,捕捉到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