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殘對此,倒是并無非議和不悅。畢竟,人家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若是剛才張殘也動了殺心,完全可以順勢擊殺地勢坤。因此,龍在天關心則亂,要提防著張殘,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嗖地一聲,被張殘苗刀斬斷的前半截槍身,此時也正好落下。
不偏不倚,槍尖恰好釘在張殘的雙足之前,完全貼合著張殘的靴尖。
“兄弟,我們不妨坐下來說話!”張殘嘆道。
“我們之間,無話可說!”地勢坤一招被敗,而且還是在心上人面前一招被敗,剛剛驟然消失的嫉妒,以更甚更猛的勢頭,卷土重來。
狠狠地說完這句話后,地勢坤又狠狠地把手中的半截槍桿給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留下一聲重哼,轉身離去。
龍在天哈哈一笑,打著圓場:“張兄勿要放在心上,我這幼弟就是這個脾氣,回頭他喝場悶酒,再睡上幾個大姑娘,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張殘仍舊是一聲苦笑:“剛才若非令弟殺機太盛,張某倒是并不介意被他揍一頓出出氣。“
“嗨!沒多大的事兒!只是燕兒姑娘,對我這幼弟來說,確實是一個夢幻般的美麗存在罷了!”
龍在天一邊笑著解釋,一邊搭著張殘的肩膀:“走走走,喝酒去!”
張殘聽了龍在天的話后,挑了一下眉毛:“這里面,還有什么故事?”
龍在天先是點了點頭,轉而望著燕兒姑娘:“怕是有近十年了吧!敢問燕兒姑娘,自幼是否便有過諸如接濟窮人,救助乞兒此類的善舉?”
燕兒姑娘點了點頭:“當然!善行善舉,誰還不曾做過?“
確實,天底下沒有十全十美的善人,也沒有良心徹底被扼殺的惡人。善行善舉,誰都做過。惡行惡念,也誰都有過,不足為奇。
龍在天不置可否,繼續解釋道:“算是巧合也好,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也罷!反正我這幼弟,當時一個不慎,被官府的狗子們給追上并重傷。當時他四面楚歌,身陷絕境,奄奄一息,差點被餓死。然后呢,一個天仙般的女童,就好心的施舍了他幾個饅頭。”
龍在天停了下來,看著燕兒姑娘,笑著說:“是的,僅僅是幾個饅頭罷了。”
“待他傷勢復原之后,卻再也找不到那個天仙般的女娃娃了!哈哈,直到數日前,與燕兒姑娘錯身而過,他才知道,原來這十年來,一直念念不忘魂牽夢繞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燕兒大家!”
“哦,燕兒大家對此事可還有印象?”
這就是難為人了,燕兒普通人一個,縱然蕙質蘭心,聰明伶俐,記憶力,也終究無法和內力大成的高手相比。十年前的一件小事兒,若是她能清楚的記得的話,只能說她幼年的生活,未免太過匱乏了。
燕兒調皮的吐了吐香舌:“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心有所依身有所依之后,燕兒也從優雅從容的大家,變得小女人了很多。至少在此之前,誰也沒有聽說過她會調皮的吐舌頭。
燕兒的回答,顯然也在龍在天的意料之中,他先是爽朗地一笑,又有些古怪地說:“萬一在下的幼弟問起,燕兒姑娘可否幫忙圓個謊?就說你記得這件事情,如何?”
燕兒大眼睛稍微轉了轉,便抿嘴笑道:“原來,燕兒只是他放不下的一段執念哩!“
不待龍在天解釋,燕兒欣然道:“如此甚好!”
張殘想了想,或許這還真的能夠緩和彼此的關系。如果真的只是一段執念,那么地勢坤并不見得就是非燕兒不娶,他可能在知道了燕兒姑娘記得他,也記得當初那件事之后,很有可能就心滿意足,能夠放下這段牽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