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聶禁續道:“就當是我欠她的吧!所以小弟才沒有及時向張大哥報平安,反而第一時間,踏上尋仇樸寶英的路。”
張殘嘆了一口氣,又拍了拍聶禁的肩膀,寬聲道:“人死不能復生!”
看起來,聶禁并不需要張殘的安慰,聳了聳肩,灑然笑道:“對極了!”
燕兒姑娘被安置在溫暖的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絨被,雖然她的臉上都被凍得青黑,整個人也昏迷不醒。但是她還活著,顯然她是被及時發現并救治了下來,張殘提起的一顆心,也終于放下了。
“這就是新嫂子?”張殘一邊將真氣度給燕兒,為她驅散寒意,一邊點了點頭。
“未落下什么不可痊愈的隱疾吧?”
張殘再度點了點頭,有些慶幸地說:“還好發現的及時,不然被凍壞了其中的血肉,恐怕從此也要面目全非了。”
龍在天雖傷不重,看上去臉色已經如常:“這次,張兄要好好感謝小善姑娘。她這小身板,要拖動燕兒姑娘,實在不容易。”
“小善?”張殘詫異地望著滿臉都是期待著被人表揚的小丫頭,然后張殘壓抑著心頭的不快,笑著拍了拍小善的腦袋:“多謝小善姑娘!你很好!”
他本以為救助燕兒的,會是鬼嬰或者莫愁。
他被樸寶英擄走之時,動靜鬧得那么大,鬼嬰和莫愁沒理由聽不到。
好吧,鬼嬰的心理扭曲,兼且之前被張殘和龍在天百般折辱,就算她聽到動靜見死不救,張殘雖恨不怨。但是莫愁,那就不一樣了,她的見死不救,顯然她還在對之前她和燕兒的翻臉,懷恨在心并耿耿于懷。
張殘一度以為,這主仆二人已經化去了芥蒂了!
冷冷地看了心虛并不知所措的莫愁一眼,張殘指著莫愁的衣服,朝著小善溫柔地笑著說:“小善姑娘看見了沒?今后千萬別穿莫愁姑娘身著的這種款式的衣服。”
小善被張殘表揚之后,小臉蛋兒紅撲撲的,滿是天真可愛。她順著張殘的所指,看了莫愁身著的修裁精致,價值不菲的白裘,干凈的雙目里還透露出對它絲絲的渴望和羨慕,隨后她便脆生生地問道:“這是為什么啊?莫愁姐姐的衣服很好看很漂亮啊!”
張殘微笑道:“因為張某更害怕你穿上這種獸皮之后,也從此變得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小善顯然聽不懂張殘的意下所指,但是她聽張殘說得有趣,便很干凈地咯咯笑了出來。
不含任何雜質的笑聲,羞得莫愁有如六十歲的傴僂老太太一樣,再也抬不起頭,直不起腰。
龍在天望了張殘一眼,張殘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莫愁的生死和去留,還是等到燕兒穩定下來之后,由燕兒親自決定為好。
發出一聲醉人心脾的輕哼后,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的燕兒,也悠悠轉醒。
這才分別多久,張殘卻已經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覺,相信燕兒也是如此。
“好好睡一覺,什么事,回頭再說。”張殘低聲說道。
當然,這句話里,張殘又用上了月之神石那種直觸人之精神和心靈最深出的神奇力量。燕兒只覺得心靈空無一物一般的寧靜,任何煩惱,甚至是任何快樂,這一刻都離她很遠很遠,卻是說不出的舒適。
點了點頭后,燕兒閉上美目,酣然睡去。
一旁的聶禁,則是嘖嘖稱奇。
“砰”地一聲,龍在天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又有大手一抹嘴,典型的不講究的粗獷漢子:“我決定,帶著我的兄弟們,去尚州城,助甄別守城!”
龍在天這也是不得已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