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人全都一臉的驚懼,全身上下一絲不掛,身體較之來時竟活脫脫的瘦了好大一圈,像是被人吸了血肉一般。
“老大!”趙甲吃力的坐直了身子,眼窩深深的陷著,“快,快走!”
“她們,她們,咳咳!”聽他說不下去了,錢乙本想接著說的,卻咳嗽不止。
孫丙像是他們三個里傷得最輕的:“快走,老大,別管我們,這些娘們兒,不,不是人!”
他的話音才落,都還沒給斐曼回答的機會,一道風就突然掠了過去,手中虎口處硬生生的一震,因為吃疼那火把險些掉在了地上。
“誰!”本能的把三個兄弟護在了身后,斐曼二目圓睜全身上下就似泛起了一層冰霜,冷得讓人發寒,“滾出來!”
隨著話聲,手里的火把一下子便朝一個方向猛戳了過去。
“吱”只聽一聲巨大蟲子的叫聲發了出來,跟著一張有著三對眼睛,且黑溜溜個個大如拳頭的臉出現在了火光中。
“老大,快跑!”趙甲人雖說不能動彈,但是手卻還有些力氣,便拼命的拉著斐曼的褲腳,“快走!”
“別管我們了!”錢乙也跟著說道。
“趕緊離開,快啊!”孫丙的聲音最大,人也跟著站了起來,拉著他就往來的方向推。
斐曼就像被釘在原地一般,怒目瞪著眼前的蟲子,那是一種巨大的蜘蛛,不算那八只奇粗異長的腳之外,單單身子便就有磨盤般大小了!
暗暗的他心里發起了狠來:斷斷不能走,若是走了,他們三個便全都得交待在這兒,為了追那柳成風,十余部下就只剩下貼心的三個,縱是死,也得跟他們死在一起!
眼見那碩大的村墻就要劈頭砸下來,而那拾撿花茹的蛛女卻渾然不知。
斐曼哪里顧得了許多,眼下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全都去他的。在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不能讓蛛女受傷,一點也不行。
腿一蓄力,跟著腰往上一提,丹田氣運足,一個飛身就撲了上去,一把把佳人抱入懷中,卻來不及離開,只好抱著她一起撲到在一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根壓下來的村墻柱。
“斐爺!”蛛女嚇得花容失色,抬頭迎上的卻是斐曼一雙笑著的眼睛,“你”
用力的身子一挺,把壓著身上的重物頂開,斐曼站了起來,并把她也拉起來,跟著活動著自己的肩膀和脖子:這柱子看上去又大又重,壓在身上卻不是很疼,而且柱芯似乎也不是什么硬物,感覺倒有些軟軟的像肉一般!
心中縱是疑惑重重,他嘴上卻是一個字也沒有吐露出來,臉上更是沒有絲毫表情變化,只是關切的問了蛛女一句。
“你沒事吧?”
用力的搖著頭,蛛女剛剛想回答,卻眉頭一皺,身子便彎了下去,一雙小手捂住了腳踝。
斐曼一驚趕忙蹲下身子去看,只見那纖細的腳踝許是扭到了,此時竟然紅紅腫腫起了一個碩大的疙瘩,看上去傷得可不算輕!
扶著蛛女坐下,他回手指了指那個倒下的村墻柱:“我先去將柱子扶起來,再送你回家罷,你這傷得有些重,需要擦些藥才好!”
一聽他要去扶那柱子,蛛女竟慌不迭的拉住了他的衣袖:“斐爺不麻煩了,那柱子我們村里人弄便好,免得臟了您的手!”
輕輕的拂開她的手,斐曼笑道:“哈哈,一根不重的柱子而已,怎的還談上麻煩了,更何況我是男人,你莫管了,坐在這里等我罷!”
拍了拍蛛女的肩膀,叫她不要擔心,他便走了過去,一把就托起了那柱子,正往起立好的功夫,他似乎感覺到有什么人在盯著自己,于是便一邊裝做沒事兒一般,一邊仔細的觀察著,誰想,這一看可不要緊,竟是讓他從柱子中隱隱看到一張人臉來,而且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這連日來他們苦苦追尋的采花惡賊柳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