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它開始懊悔,懊悔自己不該任性的隨意跑上岸來,更不該沒法化作人形就跑到山上來玩,但是,它是真的很喜歡岸上精彩有世界,有山有水有鳥有花的,每一樣都是讓它每一次都冒險的動力。
漸漸的漸漸的,許是藥物的作用,又許是有些乏了,小金蛇的腦袋開始停止思考,一雙眼皮也是越來越重,眼看就要支撐不住要闔上了。
“怒發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突然這一整首來自宋代名將岳飛的氣勢磅礴的《滿江紅》自某處傳來,那聲音不尖不厚溫潤好聽,如高山擊缶空靈悅耳。
小金蛇的精神被提了起來,它曾經聽父親讀過這首詞,知道作者是一個名喚岳飛的大將軍,只可惜后來被女干人所害死在了風波亭。
拼命的睜開沉重的眼皮,它四下里搜尋,想要看看這個能把這首詞念得這么有氣勢的人是誰。
雖然,這首詞讓它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但,比起之前捕蛇人怪腔怪調的山歌來,卻是動聽無比的。
事已至此我們也都聽得七七八八了,大概這田琛的前世中的某一世和這化身了齊靈的龍王有什么淵源,才會誘發今日之事的。
“我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我是做過了什么,讓你恨不得我死,還要連累其他人!”
田琛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人,此時卻表現出了異常的勇氣,以一己單薄的凡人身軀擋在了我們這一堆大仙小妖前面。
“你不明白,現在的你當然不會明白,但是,你只要記著一點,我之所以還在殘喘,唯一的動力就是折磨你,折磨你到死,三生三世幾生幾世,只要你轉世我就會追到你,直到你死,我的‘龍鱗絲’會指引我找到你,你永遠也逃不掉!”
之前包裹著齊靈的濃濃怨氣隨著她起伏強烈的聲音而瞬間崩開,整個房間內的怨氣沖到卻又絲毫透不出去,而我們所有人都像被這話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到底是何等的怨念會讓一個龍王放棄神仙的身份而變成一個凡人,又是何等的仇恨會讓她追殺一個人生生世世?
比起我們的震驚,田琛的淡定有些嚇人,他只是挑著眉毛靜靜的看著幾近癲狂的齊靈,柔聲道:“既然是我前世對不起你,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因為什么你要永世永生的殺我不停,與其讓我不明不白的死,不如死前你給我個答案!”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一絲憐憫,一絲同情的味道。
齊靈收住了瘋狂的樣子,輕輕的捋了捋頭發,動作極盡優雅,拿下了氧氣罩,喝了一口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手邊的茶,眼神里重新透出了戲謔。
“反正你也是要死的,讓你死個明明白白也是好的,今兒個正好還有大地之母在場,我倒要讓她來斷斷,是你真的該死,還是我來得小氣了!”
說完這些之后,她放下茶杯重新戴好氧氣罩,把“凈化器”的霧化調到了最大。
霧氣大到我連看她的臉都開始模糊了,跟著眼前便出現了另一番場景,山清水秀花紅柳綠,看來我們被齊靈的“回醒訣”帶到了他們發生故事的那些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