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昱晗大踏步而來,不等皇后下禮,已拉著她進了殿,在上首坐下:“此事,你處理得很好。只是,宮門封鎖,百官如何上朝呢?”
“妾愚鈍,情急之下才想出這個法子,說不上好。”皇后不動聲色地抽出手,“百官上朝自是怠慢不得,妾以為,早朝時分可開放東羽、西羽、后東、后西四門,只是需要派人守好,不得內外互通消息罷了。”
寧昱晗蹙眉想了想,拍著寶座扶手,說道:“此事,還是由你吩咐內侍府得力之人來辦為好。嗯,可著人準備準備艾草、火盆、酒等物,借消除疫菌之名,守好四門。”
“妾遵旨。”皇后欠身應下。
寧昱晗抬手扶起皇后,欣慰地看著她,說道:“兆盈,近來邊境不寧,你是知曉的。朕忙著前朝之事,后宮諸多事務就要辛苦你了。”
皇后雍容大方地頷首微笑,曼聲低語:“妾身為皇后,理當為皇上分憂。何況,治理后宮乃妾的職責所在,自當盡心盡力。”
“朕還有要務待理,就不多留了。近來后宮事多,你也要多注意身子,別累著了。”寧昱晗實在是無心與皇后多說什么,簡單兩句場面話說過,起身擺駕回了怡欣殿。
眨眼數日過去,皇后一直竭力徹查攝魂香一事,但無論下多大功夫,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幾日里,皇后將司藥局上下都召來問了個遍,卻沒有問出半點蛛絲馬跡,那攝魂香像是憑空出現一般。
短短幾日,宮中發現疫癥之事已鬧得沸沸揚揚,關于武、季兩家的謠言也漸漸弱了下去,私下議論的話題轉向疫癥相關。
皇后冷眼旁觀,見得行宮情形,又生出一個念頭來。她吩咐鄒興庭去清點了一些“染病”的妃嬪、宮人,押上浮山焚燒。隨后,皇后又命人散播消息,指出押往浮山的某幾位其實并未染病,不過是因為往日言行不妥或是得罪了小人,這才被人借機除掉。
這么一來,上至妃嬪,下達內監、宮女,每日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對,也被送去浮山。
這日深夜,皇后猶自捧著茶盞,靜思攝魂香一案該如何解決,乏了時,才召亦丹近前,問起宮中情況。
亦丹深知其中奧妙,未語先笑:“往日,孫寶林每每見到葉肅儀就會冷言相向,最近已收斂了許多。奴婢還聽說,昨兒裕妃來給娘娘請安時,在石階上滑了足,是孫寶林扶了一把。容德夫人近來也是靜心養病,沒再拿人出氣。珍妃娘娘那邊兒也閉門不出,據說在學繡新的花樣……”
聽完亦丹的描述,皇后忍不住輕笑出聲:“看樣子,這一招是行對了。經此一事,后宮怕是要安寧不少時日,本宮也可偷得些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