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黃易廉捧著一個紫檀木盤上殿,盤上有兩個玉碗,一枚粗長的銀針,先請輔陽王、武致洪二人分別在兩個碗中滴入鮮血,又將器具呈給李炳福,由他伺候著武茗暄滴血。
結果,自然是輔陽王的血才能與武茗暄相容,而武致洪的則不能。
就在百官再次議論紛紛之際,寧昱晗握住武茗暄的手站起來,凝目看著她說:“愛,愛妃……你竟然真是……真是昭華!”說完,更是激動地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不停說著,“太好了!你沒死!你是洛憐蘇!憐蘇……”
顧老太傅看皇上將他自編自導的一出戲演得如此投入,心下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另外知情的兩人,輔陽王與武致洪也是面皮微抖,忍俊不禁。
唯有武茗暄知道,寧昱晗此時雖是在做戲,感情卻是發自內心的,得知她死而復生,他是真的慶幸!
她沒有言語,只是含著淚,用力地,緊緊地回擁他。
其實,她也很激動,因為她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說自己是洛憐蘇了!
群臣靜聲閉氣,仰著脖子看著那站在龍案后相擁而泣的兩人,面色多少有些尷尬,想說皇上應該留待回到后宮再……可顧老太傅都沒說什么,他們又怎么好開口?
過了許久,寧昱晗才撒手松開洛憐蘇,卻對武致洪說:“愛卿也不必失落!想必這段時日,愛妃也是真的將你當作了親生父親來敬愛,既然你們有緣,不若就由朕和百官做個見證,認下干親吧?”
聽聞此言,齊家人的面色都變了變,武致洪卻是喜出望外。
“臣……謝陛下隆恩!”
李炳福當即命人奉茶,洛憐蘇規規矩矩地奉了茶給親生父親輔陽王,又向武致洪敬茶,喚了義父。
掌燈時分,晟晞宮。
寧昱晗屏退了宮人,擁著洛憐蘇,坐在寢殿內的羅漢榻上說話。
“如今,統管六宮的鳳印,我已交給你。不過,宮中人事復雜,盤根錯節,你獨自一人恐怕不好理清,不妨讓顏氏幫襯一二。”
“我正有此意,不過……”洛憐蘇懸著話音,仰起臉,盈盈目光直直望向寧昱晗,“顏氏的位分是不是也該晉一晉了?”
寧昱晗屈指在懷中人的鼻梁上一刮,“就等你求我呢!”
洛憐蘇皺皺鼻尖,眼巴巴望著他。
寧昱晗失笑搖頭,“你若不求我,顏氏如何會感念你的情?”
洛憐蘇頓時了悟,嫣然笑道:“妾求皇上賞顏才人一個恩典吧!”
看著她那嬌俏的小模樣,寧昱晗頓時一陣心癢,攬著肩膀的手緩緩下滑,嘴貼著她的耳根吐著溫熱氣息,“顏氏若要協理六宮,怎么也得封個妃,直晉三品,可不容易!你就這么求朕,嗯?”
洛憐蘇偏著頭躲避他的唇,顫著音說:“那,那要怎么求?”
寧昱晗勾唇一笑,幾乎是含著她的耳垂悄聲說了一句。
“啊!”洛憐蘇驚呼一聲。
“不愿?”
“皇上,妾……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