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隅抱著火夷,望著她的笑,問道:“那個地方,為什么讓你忘不了恨我?”
烏隅說話的聲音有些停頓,聲音也極其的小,但是,即墨離卻聽得很清楚。
到底天空里的那一擊是誰,能讓不安靜的火夷墜落,看這個冥界,有這個能力的,也許很多,但是,可能出現的,卻還真說不上有誰。
即墨離現在也被定固在這冰塊中,無法觀察這周圍,到底有誰?
火夷微微笑著那釋放的臉頰,一雙清澈的眼睛不說,還真像白色的雪花,只可惜,這白色的雪花綻放在黑暗的世界里。
“烏隅,你知道嗎,是你,原來是你,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那所有的生靈,原來都是你,是你,是你殺死了他們,是你,殺死了他們,也包括了我,所有,烏隅,我的確忘不了,我也不能忘。”
當烏隅聽見火夷的話時,腦海突然閃過那一瞬間,當他殺光了所有醉骨林里所有的生靈,那一天,血染遍了所有樹木,花草,以及每一寸土地。
他將所有尸體,丟出了醉骨林,一場大雨下來,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從那以后,醉骨林便不再是生林,而是寂靜的可怕的空林,他在那里靜靜的等著下雪,等著雪精靈的出現。
可是,雪花好像再也不眷顧那片土地,那個地方,不再有一絲生機。
可是,當火夷說起這件事情,那些血,染遍了森林的血液,堆積了森林的尸體,難道,有一個,便是火夷嗎?
烏隅驚住,不敢動彈,即不敢放下懷里的火夷,也不敢望向她的眼睛。
火夷卻再一次笑了笑,“烏隅,我恨你啊……,可是,我也愛你。”
烏隅猛的看向火夷,道:“火夷?”
火夷則道:“烏隅,我想來很久,我忘不了恨,但是,我也忘不了我愛過你,所以,也許,結束這一切手最好不過的事情。”
烏隅感覺不安,立刻驚呼道:“火夷,你要做什么?”
即墨離幾乎也同時感覺到了,火夷決定放棄的那一瞬間,她喊著火夷的名字,可是,沒有任何人聽得見她的聲音。
到底,這場不該有的愛情,最終還是一個悲劇。
即墨離的大腦一下子被放空,為什么?為什么,難道,她所遇見的愛情里,就沒有真的幸福在一起的嗎?
果然,當火夷說完,烏隅還來不及制止的時候,火夷便將自己所有的法力灌輸全身,反其身的攻擊了自己,這就像為自己按上的一個炸彈,引爆后,尸骨無存。
烏隅正好被反擊到即墨離冰封的地方,那冰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裂縫,足矣想象,火夷的自殺行為,到底是有多大的決心。
當即墨離看過去時,火夷已經那張笑臉,終于沒有那黑氣的光環,此時的她,更像那最真實的蓮花,潔白而不染。
烏隅大聲叫道:“火夷………”
只是,現在已經完了,如果說,之前那不知何處來的襲擊,對火夷來言,只是一點點的傷害,而她現在的這個行為,足矣讓她灰飛煙滅。
一個人的生存,取決于她的思維,一個想活下去的人,她必然能活的長久,但是,一個想死的人,生存便是一個謊言。
火夷的笑容,慢慢綻放在這黑暗的地方,像一片火海燃燒了這個東方,冰塊開始融化,天空開始變明亮。
烏隅上前一把抱住火夷,抓住的卻是一個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