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猙獰的望著安白那句死體,死?安白不就是死人嗎?又為何還會死?
即墨離的聲音也從那冷冷的背影發出,那彎曲纖細的身體,“死?白白早已經是死人一個,他怎么可能還會死?你騙我對不對?你在騙我?”
夢有些不知如何而言,可是,即墨離始終還是要知道的,“王,如果他不是鬼呢?”
即墨離猛的轉過身來,看向夢,那雙眼睛里,是無數的不信,是無數的震驚。
“什么,意…思?”聲音沙啞而短短續續。
“他不是鬼?”夢的回答直接了當。
安白不是鬼,呵,這說出來還真像一個笑話。
即墨離仰天大笑,笑容十分的猙獰和嘲諷,這個世界到底要給自己多少驚喜,不對,是驚嚇吧。
人就是這樣的一個動物,因為復雜想要簡單,因為簡單,期望復雜。
“王,安白不是鬼,所以,死亡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過程罷了。”
過程,什么過程,即墨離聽到夢的每一句話,仿佛都像是一根針管,巨大的針管,抽掉了即墨離所有的血液,就像黑夜里,那沒有人的道路,空蕩蕩的一片,漆黑沒有方向。
突然,一道琴聲傳來,聲音悠長,悲傷的情緒夾雜在里面,即墨離的視線緩緩朝聲音而去,那是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身材偉岸而不粗獷,一張絕世的顏值卻已經被滴滴鮮血染的面目全非,就連那把七弦豎琴的后面,滿身的窟窿,一雙血淋淋的手正在那把七弦豎琴上面揮動著指甲,每一根手指,都像那冰山里的寒冰,凄涼,寒冷。
這首曲子,正是妖王教給豎琴的第一首曲子,也是那尋情忘因里所彈奏過的一首曲子,即墨離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她所聽到的是,這首曲子名叫織路岐。
到底是誰為你編織了那歧路上的唯一道路?
豎琴的眼神憂傷而憔悴,少了他平時那雙嚴厲卻溫柔的雙眼。
聽著琴聲回旋在這空蕩蕩的空間里,即墨離的心也空了起來。
一曲而終,豎琴收回那把七弦豎琴,艱難的爬起身來,可是還未爬起,雙腳就像被截斷了一般,使他又摔了下去。
由于即墨離所在的位置和豎琴有些距離,豎琴也無法立刻來到即墨離的身邊,但是,豎琴的眼神,可以看的出來,他多么希望,即墨離能來到他的身邊。
一曲而終,心卻仍空。
其實,這首曲子,不僅僅豎琴在妖王哪兒聽過,就連夢也不例外,那是妖王將夢帶回雪域的第一天,雪域下起了鵝毛大雪,夢的思緒回蕩在猴族,似乎對于妖王的出現并不是很滿意。
那天,那場雪,下的很大,很大。
妖王那一身藍色的存在,似乎就是這雪地里的一片海洋,她坐在那冰花花樹的樹枝上,花瓣紛紛飄揚,香氣撲鼻,迷幻般的世界,夢幻般的人物。
一把精致的七弦豎琴,在妖王手走,是游刃有余,琴聲奇妙。
那首曲子,便是那時候,妖王所彈奏。
只是,妖王壓根就不喜愛用琴,這把七弦豎琴,也只是雪城神君所給她的,妖王只是想把這把七弦豎琴送給他適合的,可惜,夢并不是那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