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豎琴的存在,即墨離身邊不能缺少的存在。
即墨離拿著的羽毛和青絲還在微微的顫抖,戰斗她就沒有顫抖過,戰斗無非就是兩個結果,一個敗,一個勝,而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卻是看著自己將那身邊最重要的人的肉,一針有一針的穿過,一針一針的拉合在一起,就算是在人界,爺爺也從來沒有受過任何皮肉傷。
即墨離緩緩抬起了手,將羽毛上面所有的細毛都給拔掉了,在最頭部的一端輕輕的轉出了一個小口,將那長長的青絲拿出一根,穿進那小小的孔里。
結束完這開始的動作,即墨離卻遲遲不敢下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即墨離的身上,包括那躺在地面,不能動彈的猴木,假裝睡覺的他卻也聽著外界的一切,這安靜的場面,讓他以為,即墨離已經再拿著那一根羽毛代替,青絲代替線的工具再往那肉體上,一針又一針。
流出的是血,滑即墨離心里的是苦澀的淚。
豎琴臉上沒有掙扎,他看著即墨離額頭冒起的細珠和那皺起的眉頭,眼睛專注的盯著豎琴的傷口。
說是上口,卻是一個大大的窟窿,即墨離縫好了小的那個人洞,視線網上移,確實一個很深的已經不能用縫來解決的傷口,她拿著羽毛,眼神越來越迷茫。
豎琴抬起了右手,輕輕的拍著即墨離的頭,那一頂清秀的頭發已經變得凌亂不堪,毛毛躁躁的像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即墨離揚起了頭,聲音沙啞而小聲,“對不起,豎琴。”
豎琴看著即墨離,微笑著,道:“小梨子,你又這樣了,做什么選擇都是因為我們自愿,和你無關,你也沒做錯什么,為何要道歉呢?”
即墨離:“………”
為何要道歉呢?是因為她沒有能力保護他們,還是這些危險都是在她的周圍發生了?
豎琴將即墨離手里的羽毛拿了過來,拍了拍即墨離的頭,笑著道:“小梨子,我來吧,也許,安白不希望你看著他的樣子,所以,我來做吧。”
即墨離任由著豎琴拿走了手里的羽毛,和一簇青絲,豎琴身體緩慢,好不容易的撐著身體到了安白的身邊,意外的是,豎琴的手卻迅速的動了起來,三兩下,便縫好了安白的手臂,接著又是腳,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縫合。
當即墨離回過神來時,豎琴已經結束了這份殘忍而悲哀的工作。
豎琴收回來羽毛,那剩下的一根青絲,也隨著風的方向,越吹越遠,越飄越高。
即墨離看了看安白身上的傷痕,那些斷裂的地方,竟然被豎琴縫合得完美無缺顯不出任何痕跡,即墨離驚訝的看著豎琴,卻明顯得看見,自己縫合得那個地方,別說完美無缺了,就連線和肉之間都可以清晰的看出,線被連在了外表,變得十分打眼的傷口。
即墨離再一次坐到了地面,雙手環抱著纖細的雙膝,呆呆的看著安白那具安靜的尸體。
烏蟄一旁看的,那是一個想笑,沒有想到,即墨離的穿針引線功夫這么差,不過,人無完人,金無完缺,正是這樣的即墨離,才讓烏蟄感了興趣,只有這樣變化多端的人,才會給你帶來驚喜和驚恐。
至少,即墨離沒讓烏蟄失望。
不知這樣安靜的空氣彌漫了多久,即墨離只覺得,自己又度過了一個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