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無人在意,可一天一天下去,瞳孔里那黃色的點點越積越多,請過名醫卻依舊徒勞無功,最后,這雙眼睛徹底的成了黃色。
可是,除了瞳孔改變,其他都很正常,就連生活方面,也像其他孩子一樣,平常無奇。
可是,三歲之時,已經學會行走玩樂的時間,就在一個下午,和一群孩子嘻嘻之中,那一頭烏黑突然的全部變成了金黃色。
至此,嚇壞了所有的伙伴,和家人。
從那時候開始,生命的齒輪開始出現了故障。
當孩子十歲之時,也未曾出過家中半步,任誰也無法接受這種生活,他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天空,呼吸外面的空氣。
一把剪刀,從長發到短發不過也是瞬間,他帶上了一個厚重的帽子,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頭發。
那天,他離開了家,的確呼吸到了外面的世界。
可是,這樣的人,不是被神懲罰就是不被神眷顧。
本以為一切都會很正常的發展下去,可是,一陣大風,吹去了厚重的帽子,一頭黃發,一雙黃眼,在這個世界里,稱作為妖怪。
暴打和欺凌,讓他再也沒有來家的機會。
人生短暫,十年又去,本是成家立業,他卻慢慢蒼白如雪,身體也漸漸的失去了人體正常能做的事情。
沒有青春,只有死亡等待著他。
他的門前,便是那一顆銀杏樹,石凳石桌。
死后,他對生活的厭倦,已經命運的憎惡化作了悲憤,無法投胎轉世,而他便找到了這里,冥界里唯一的一顆銀杏樹。
雖然他的能力尚欠,可是,幾千年來,這個地方,依舊是他所占據。
聽完這個故事,即墨離仿佛遺忘了自己,為什么?天帝總是這樣的的不公?
到底是犯過什么錯,要在這一世經歷這些?
故事結束,也不過只是幾分鐘的時間,而安白和豎琴雖聽不見在說什么,但他們也感應得到,這個惡鬼的能力并不強大,即墨離對他,他們無需擔心。
即墨離停在原地,依舊沒有動彈,而對面的那個惡鬼,壓根看不出一點惡意,倒是憂愁,仰望那最后落下的銀杏葉。
即墨離終于動了動腳,來到了惡鬼面前,他抬頭與即墨離那雙眼睛對視,在即墨離的眼睛,他影影約約間似乎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抱怨天帝的不公,抱怨自己的懦弱。
可是,卻只是一眼,瞬間,這雙眼睛變得堅韌不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高高在上,無法接近。
多少年了,所到來的小鬼,都不愿意占據這一方之地,而即墨離的到來,是想占據這里了嗎?
最后那一片落葉,難道就是他自己?
即墨離依舊沒有說話,緩緩的坐到了那石凳之上,揚起了頭,那沒有溫度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同樣的冷漠沒有溫度。
惡鬼也沒有動作,也許,這就是同樣的人,心靈里住著同樣的寧靜。
就這樣,本以為是一場戰斗,卻是一場寧靜的畫面,安白看不懂即墨離,豎琴也無法明白。
即墨離伸出了手,拾起了地上落葉,一揮,那落葉便飄飄零零的飛向天空,落到樹枝之間,沒有再落下來。
惡鬼有些驚呃的看著即墨離。
而即墨離卻依舊平淡的眼神里,住著一個堅定的心。
她依舊沒有說話,起身,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