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留下的眼淚,強撐回到眼眶里。
沒想到,那天的分離,卻成了一個習慣,小孩總是會在那個地方等著尤頎珥,而他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縱使是一個人類的小孩,帶給他的卻比那些妖,靈有趣得多。
可是,這個世界就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就算有,也是稀有,至少,在尤頎珥這兒,沒有遇見。
一天,尤頎珥照常的出現在這個地方,但等了一天,他也沒有等到小孩的到來,他也來過小孩的家,但卻依舊沒有望見小孩。
一天的失約,便讓神失去了信任,他再也沒有出現在這個地方。
可是,他不知道,其實,這個小孩一直都在,每天都會在那個地方等著他的到來,春夏秋冬,年復一年,幾十年過去了,小孩也長大了,當年的樣貌幾乎已經淡化,俊秀的臉頰,清澈的眉眼,可惜,他呆在的地方,是妖界,這種地方,是他不該踏進的。
尤頎珥也沒有想到,雖說只是短短十幾年,對他來說,幾乎就是眨眼而過,可是,偏偏,這十幾年里,他總會想起那張純真的笑容,還有那句唯一說過等過他的那句話。
再相遇,卻是一個悲慘的場面。
說到底,其實就算多大的改變,看見他的第一眼,尤頎珥還是認出了他。
安白忍不住打斷了閻君的話,因為,接下來的劇情,也許就是那一段吧。
安白道:“閻君,那個小孩是我,對吧?他跪下的理由,是因為一個女人?”
安白說出的話,閻君并不驚訝,既然安白問了這個問題,必然就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只是到底知道多少,卻是個疑問。
閻君依舊沒有轉過神來,看向外面那漆黑的世界。
他微微的點頭,承認了安白的問題。
就算早就明白,這很有可能就是事實,但是,當看見閻君的親口承認,安白心臟的地方,還是忘記了呼吸。
安白聲音遲鈍緩慢,一節又是一節,“閻君,……,那…我,我……”
不等安白問出這句無法問出的話時,閻君已經轉過身來,一雙有力而黑暗的眼睛,幾乎要將安白整個的裝進眼里。
閻君又朝安白的方向走了過來,在安白的身旁停住了腳,只有那幾秒時間,便又飛回到閻殿最高處的座椅上。
他沒有再看向安白,而是看向了安白身邊的一個隨意的位置,不是他不愿看著安白,而是他不敢。
一個再剛硬的人,內心還是會恐懼,神也不例外。
閻君則道:“安白,你是想知道,為什么你會在這里吧?”
安白有些遲疑的點頭,他的確想知道這個問題,但是,他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勇氣知道這件事情。
即墨離一行人走出閻殿后,即墨離便詢問烏蟄,那烏厲何處。
烏蟄則是隨意的朝黑暗中指了指,即墨離一句話也不再說的朝烏蟄所指的方向而去。
這種黑暗,對與即墨離而言,雖不是熟悉不過,但也漸漸的適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