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即墨離靠近,還未等藍春風的提醒說出口,一只寒冰的利箭已經穿透了那不人不鬼,不知何物的身體之上,隨之聽見一聲慘叫,響徹這座城市。
還未反應過來,白天那個驕傲冷酷的女人,又落到了那東西面前。
那東西終于回過頭來,這種感覺,也許在場的沒有誰比即墨離更清楚這種感覺了,
是人是鬼,亦或者是妖。
她又怎么明白?
這一聲喊叫,竟引得這寂靜的城市瞬間沸騰起來。
許多黑暗的氣息,瞬間包圍了這個地方,但卻不是對于即墨離,相反,即墨離身上的鬼氣,強大到這些蜂蛹而來的小鬼忌憚半分,可即墨離這張臉實為陌生,但即墨離臉上的傷疤,那可就再熟悉不過了,這種行為,除了音洡還會有誰?
正是這樣,這些雙重靈魂的身體,自動的將即墨離拉入了自己的隊伍。
為首的一個女人站了出來,穿著妖嬈,打扮花枝招展,和音洡站到一起,你必然疑惑,這是一個冬天,還是一個夏天?
安橙的聲音再一次回響起來,那一聲弟弟,徹底的像東西掛住了他的心,每動一步,就會在反方向的拉扯著。
他無力的轉身,望向那一張溫柔的臉,他自己不知道,這顆心為什么會這么疼,只是,他卻清楚,自己不愿離開,不愿。
“弟弟,”安橙再一次喚了一聲。
安白再也忍不住,心臟的地方已經不再是被拉扯著疼,而是,這一聲弟弟就如同是一個鐵錘,每一次都準確無誤的敲在他的心上。
安白已經聽不見任何話,只望見安橙的嘴唇在動,可是,她在說什么?慢慢的,安白失去了知覺,忘記了疼痛,天也黑了起來,這一片黑暗里,安白看不見任何人,看不見任何東西,就連自己也沒有了思維,他就像被浸泡在水中一樣,懸浮著身體,輕飄飄的。
等醒過來,安白卻躺在屋內的床上,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要做什么,卻只記得,一張慈祥溫和的臉,還有那一雙橙色的眼睛。
扶起自己的身體,探望著這四周,陌生卻又熟悉,起身下床,一雙手幾乎摸遍了整個房間,可是,這里,依然的不在他的記憶里。
安橙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只裝作許多花草的竹籃,藍子里,似乎還裝了一些沉甸甸的東西,在安橙手腕上顯得有些沉重。
安橙走到安白面前,輕輕的將籃子放到一旁的木桌上,扶起安白的手,道:"坐下吧。"
安白聽話的坐到一旁,自己并不言語。
安橙卻也做到一旁,將竹籃里的話一只一朵的撿起,捧在手里,放到安白的眼前,一雙橙色的眼睛,就像里面藏了一只精靈,跳躍在他的面前。
安橙將那花緩緩的放到安白的手里,道:"這是這山上最美的花,想摘來給你看看。"
安白的眼神在花與安橙之間徘徊,最終還是落到了安橙的那雙眼睛上,道:"………謝謝。"
安橙微笑著,似乎在安白的身上,她得到了滿足,得到了幸福。
就這樣,安橙微笑著,安白看著她微笑著。
時間就像禁止了一樣,多想永遠都停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