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官場都這樣了嗎?”
秋霜涼有些震驚了。
“不,只是人心而已,這種人登上高位,在他們的眼中,他們讀了一世的圣賢書,功成名就,自命不凡,也不過是李紳之輩,麻衣木履,不過是生來的賤民,喘氣的螻蟻,否則,小布這個孩子,又豈會淪落到沿街乞討的地步。”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秋霜涼的心情有些郁結了,這就是父親保護的大齊,這就是冒老將軍要保護的那群人,堂堂父母官尚且如此,這些人要被害死在這里,這些人遠離戰端,不知生來的無力,死去的無助。
“公子,你還管嗎?”
現在可是春天,南方的春天比北方的春天更像是春天,但秋霜涼眼中,卻只有一灘秋泉。
秋霜涼感覺很諷刺,自己明明只想做一個伶人,只管唱戲便是,世道好壞又與自己何妨,我又不是救世主,可為什么每件事都找上自己,好,自己認為自己成長了,做起了不喜歡的事,擔上了沉重的擔子,可現在現實卻一遍遍地打臉。
我去他媽的成長。
“三哥,你認為我們管得了嗎?就你我二人,能打過那十名高手?我累了,就想像曾經一樣唱戲,就連我現在浪跡江湖也是被逼得,我有什么辦法?我能怎么辦?鬧吧鬧吧,反正最后朝廷會管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都知道呂林經歷了什么,身不由己才是對秋霜涼最好的解釋吧。
不過,小乞丐小布卻在心中鄙視起了秋霜涼,威遠大將軍聞名大齊,從一小兵做起,最后統帥三軍,御敵于北境而不得寸進,可這秋霜涼,卻承得威遠王之號,不過是個孬種罷了。
小布不知道秋霜涼經歷了什么,只知道現在的秋霜涼失敗了,鄙視,嘲笑失敗的人為何不努力,卻不知別人是走在什么樣的路上。
呂林看著秋霜涼開口道:“公子。呂林理解公子,公子可知道眼前這小布,雖生而卑微,但心中卻懷揣這凌云志,還望有朝一日建功立業,公子為何如此頹廢,我們還年輕,還不到感慨人生的時候。”
“呂林笨,對人生一詞就更不能理解了,呂林只知道,一百年太短了,還遠遠不夠,倒是呂林貪心了,但呂林知道,我沒有時間去感慨什么狗蛋的人生,干就完了,或許有朝一日,我走不動了,那時,我會在有太陽時候,出去曬曬太陽賞賞花什么的,然后在太陽落山的時候,泡上一杯茶,從不去感嘆什么人生,感嘆,帶給自己的從來只有缺憾,與當初的不夠努力。”
人生,狗蛋的人生,去他娘的,別來煩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