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魯將軍和賈夫人來聚福樓時,都是由冒楓親自接待,畢竟,兩人和賈大學士有關,就是和冒老爺子有關。
此時,魯江、賈桃花、冒楓、呂林、秋霜涼和許君月便圍坐一桌。
魯江小酌了一口酒,然后嘆了口氣,道:“皇上又下旨了,平南大將軍幫助巴依擊退迪歌洛可謂是大功勞了,但皇上卻是怪罪其抗旨不遵,要將他捉拿回京,哎,說到底,這也怪不得候將軍,皇上一連下了兩道旨,其中的原因著實讓人不能明白,但卻是讓人難做,無論候將軍選擇做什么,只怕都會落個抗旨不遵之罪。”
“可惡,待得明日,我去找皇上說理去。”
秋霜涼氣憤道,想當初,自己和許振飛也算是相交甚好,自己身為伶人期間,許振飛多次光顧捧場,之后有和他在棲鳳樓相交甚歡,卻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秋小將軍,我勸你還是不要淌這趟回水了,免得惹了一身的麻煩。如今的皇上不比先皇,我們作為臣子的,實在看不透啊。”
魯江將軍勸道,這也確實符合魯江將軍的性格,能不惹上麻煩就盡量不要惹上麻煩。
賈桃花也在一旁勸了起來:“是啊,秋小將軍,我也仔細思考過了,冒將軍之前為何會受到伏擊,作為君王,他不僅怕臣子的權力超過他,也怕臣子的名聲超過他,秦王名將王翦,攻楚之時一直討要良田厚宅,損其英名而得保全。”
“再是漢高祖劉邦,南征平反英布,相國蕭何在都撫恤百姓、籌辦軍糧,卻被門客其言離滅族不遠,也是如此。”
“公位至相國,功居第一,此外已不能再加了。主上屢問公所爲,恐公久居關中,深得民心,若乘虛號召,據地稱尊,豈不是駕出難歸,前功盡隳麼?今公不察上意,還要孳孳爲民,益增主忌!忌日益深,禍日益迫,公何不多買田地,脅民賤售,使民間稍稍謗公,然後主上聞知,才能自安,公亦可保全家族了。”
“哥哥死后我便一直在思考,為何冒老將軍和秋鎮雄將軍的遭遇如此相似,也許,公之罪,非戰之過。”
賈桃花嘆了一口氣,語氣怪怪的,也得,賈守義何許人也,魯江也嘆了一口氣。
自古美人與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這一姓天下,不僅使人話說不得,就連優秀也不能過于優秀。
秋霜涼疑惑了,也懵了,難道,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都是錯誤的嗎?細細品來,當時皇上對父親死因的解釋,一直謎點重重,再想想之后遇見的圖圖河雅和大哥之間奇怪的關系,大哥為何不來皇宮追查父親的死因呢?難道真有他說?
賈桃花的話秋霜涼自然聽得明白,那段話便是說與蕭何聽的,現在,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許君月心疼地看著秋霜涼,緊緊地抱著秋涼霜的胳膊,在外人開來,秋霜涼一聲活得燦爛,卻不見其活得辛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