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皺了皺眉頭,終于醒悟過來了,美女護士是故意整他,把他看做是腦子有問題的人,讓他來找腦科醫生看病。這美女也真是夠頑皮,竟然如此耍弄他!
恰好一名女護士從旁邊的一個房間里走出來,這女護士年紀也是二十出頭,不過,長相跟剛才那個相比,差了很多。
葉興盛迎上去,向女護士打聽院長辦公室在哪里?女護士告訴他,在八樓,往右邊走廊拐,中間的房間就是了。
按照女護士的指引,葉興盛來到八樓中間的房間,果然找到院長辦公室,只是門是緊鎖著的。問旁邊一間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該工作人員說,院長出差了。
葉興盛本打算去找副院長,可想了想,還是沒找。市委書記住院這事,只需要一個醫院領導負責接洽安排就行了。胡佑福是市委書記,京海市第一把手,接洽安排的人最好是一把手,否則,級別低了,他會不高興。
權力就是這么傲慢!如果有選擇的余地,擁有大權力的人,往往不樂意跟官職低、身份卑微的人接觸。
跟廳務處處長錢進聊天的時候,錢進說起過這么一件事。
前任市委書記去一個區里調研,和該區的區委書記談工作時,工作室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在場。那名工作人員是個話嘮,忍不住插了幾句話。前任市委書記很是生氣,厲聲問那人:“你是誰?”
那名工作人員嚇得臉色煞白。事后,該工作人員自然難免被領導訓斥。
錢進跟葉興盛講這件事是提醒葉興盛,他雖然是胡佑福的秘書,但是,胡佑福在和官職很大的人談事情的時候,他千萬不能插嘴,除非胡佑福讓他發話。不然的話,會惹對方不高興的。因為權力大的人,非常要面子,和官職級別、社會地位低的人說話,會覺得掉身價。
身為市委書記,京海市第一把手,胡佑福自然希望他住院的時候,負責安排的人是市人民醫院第一把手。否則,他會不高興的。堂堂市委書記住院,醫院的第一把手都不過問一下,還把他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里嗎?還想不想混了?
只是,葉興盛到現在還不明白,胡佑福到底得了什么病?他才剛到京海市,就要住院。省里頭會怎么看他?京海市的政壇豈不是要把這事當做茶余飯后的談資?
省里頭任命他當市委書記是對他的信任,他倒好,才到京海市沒多久就住院。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他這身體,他能當好市委書記嗎?
沒能聯系上院長,葉興盛只好完成胡佑福交代的第二件事,那就是幫胡佑福約紀委書記黃宇聲吃飯。
這個任務,葉興盛是在辦公室完成的。
在跟黃宇聲還沒有私交的情況下,在外面用手機給他打電話,會給黃宇聲太過于隨意的感覺,黃宇聲會覺得,他沒有受到尊重,在辦公室打則顯得較為嚴肅,畢竟這是談工作,談工作就要有談工作的形式。以談工作的形式跟黃宇聲通電話,黃宇聲會感覺到被尊重。
一聽胡佑福要請吃飯,黃宇聲受寵若驚,言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我這邊什么時候都有空,隨時都可以赴約!”
在胡佑福交代的兩件事中,請黃宇聲吃飯這件事是要最先完成的,因此相對比較迫切。常委會剛開完,胡佑福這幾天都有空,葉興盛便暫時先自作主張,替胡佑福把時間定在明晚七點鐘,在天福大酒店。
掛了電話,葉興盛來到胡佑福辦公室,胡佑福靠著椅背,拿著話筒在跟人通話,他滿面紅光,容光煥發,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生病的人。
葉興盛再次感到納悶,胡佑福這哪里像是患病之人?這精神狀態,哪怕是挑重擔都沒問題!
見到葉興盛,胡佑福微微點了一下頭,再朝對面的椅子努努嘴,葉興盛便會意地坐下來。初次見到胡佑福的時候,葉興盛很緊張,坐下來的時候,都只是半只屁股貼著椅子。現在不一樣了,跟胡佑福接觸了這么長時間,他已經不拘束和緊張,大大方方地坐著,等待胡佑福打完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