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中帶著鄙夷。
子龍不由心覺,或許在當時的卿秉之眼中,他真的就是一粒塵埃,殺了都怕臟手……
“塵埃……我這粒塵埃,愿化作這無緣旱漠的千里風沙一般,教那日月無光,天地一色!”
一言道罷,子龍目光堅定,他昂首闊步,從尸骨中踏足而出。
修真世界是善和也好,險惡也罷。縱使是陰濃霧霾遮住三尺陽光,也遮不住少年的心氣。
如果非要踏著累累尸骨,披著染血長袍才能走向巔峰,子龍不惜十步血劍,腳下尸海,也要讓那卿氏、薄氏的人看看,那日他在佘拓城擂臺上的所言,真否!
把薄氏宗家掀個底朝天,然后再去劈了卿氏的云望山,當日佘拓城中的一言,子龍從來沒有忘記……
然還未等子龍走遠兩步,便有從地下沙子中突然鉆出的數名修士,將子龍緊緊圍在了其中。
這是足足五名四階巔峰的修士,他們手持各色武器,臉上或帶著調笑,或帶著得意,但眼中卻是同樣的冒著貪婪的目光。
他們看著子龍稚嫩的臉龐,看著子龍指尖的儲物戒,就仿佛是一群餓狼看到了一只落單的肥羊一般,眼神放光,令人不寒而栗。
只見一臉帶刀疤的悍壯男子肩抗長刀,面帶痞笑的開口道:
“哈哈哈哈,宰了這個小子,就正好湊齊了二十個儲物戒,兄弟們可以收工了!”
“你們歇一歇,這個小子讓我來,之前那十九個儲物戒我都不要了,我只要這小子的!”獸皮裹身,大斧在手的粗漢赫赫聲道。
然這獸皮粗漢的聲音剛剛落下,其它人不滿的聲音便隨即傳來:
“盡撿好欺負的,你想的美!”
“你當我們都瞎啊!”
“你丫的算老幾!”
“之前我出力最多,這小子的儲物戒是我的!”
……
眾人相爭不下,最后竟決定用劃拳來分勝負,勝出者率先上陣,能將這少年宰殺便獲得其儲物戒。
這些人劃起拳來,完全將子龍晾在了一邊,仿佛在他們的眼中,這青澀小兒根本跑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這五名四階巔峰的修士已在這無緣旱漠中停留多日,即使是知道了無緣旱漠的出路也未曾從這里走出。他們在此地之前未曾謀面,但卻因臭味相同,在廝殺中一拍即合,結成一氣。
他們五人聯手,在這無緣旱漠中尋找落單修士進行圍殺,然后奪取他們身上的儲物戒與天材地寶。
在他們五人的聯手之下,即使是一些緊抱成團的低階修士也難逃毒手,被他們紛紛殺害。
奪物殺人,手段殘忍,他們甚至比陸鏗猛、張怪篇那般臭名昭著的修匪還要殘暴。
中原人素愛名聲,以修匪為不恥。但在這鳥不拉屎之地,這些人殺人越貨之后,縱使是再以俠義之名回歸,也沒有一人知道他們在荼羅地中到底做了些什么。
披著俠義的外套做著比修匪還要無恥的事情,在這個人吃人的荼羅地中,修真世界的殘酷險惡,盡顯無遺……
之前子龍所見的尸體中,那數具被削了手指,慘死而去的修士,就不乏這群人所干的“好事”。
一個月時間,這五人早已截殺了近三十余名修士,略有些品級的儲物戒,也已奪得了十九枚,可謂是收獲頗豐。
然他們所奪的儲物戒中,還沒有任何一個像子龍手中所戴的儲物戒一般,是玄階上品。
這就不由得引起這群人的火熱目光,他們心中甚喜,他們沒想到在出無緣旱漠前還能再逮到這么肥的一只羊。
而相比于這群人的激動,子龍的表現就淡定的多。
子龍眉頭微鎖的瞥了這群突然冒出的修士一眼。看著聲音嘈雜,劃拳比劃的五人,他面露不悅的轉過臉去,避開這五人所在的地方,向另一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