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好大的口氣!”
“嚇死我了!哈哈哈哈!”
……
子龍神色漠然的張口,開始了數數。
“一……”
看著子龍真數起了數來,那刀疤男子搖了搖頭,輕呵笑道:
“呵呵,小子,我反給你三秒,跪下來求我,我給你你留個全……”
然這獸皮男的話未說完,其嘴角揚起的笑意就消逝于其眼前一晃而過的長劍之下。
只見,子龍在三聲說罷的剎那,振磁護腕的雙倍重力也隨之釋去,逐風流舞劍以呼嘯之勢從子龍的儲物戒中飛出!
飛劍暴出,銀光一剎,逐風流舞劍便已穿過獸皮男的身體!
獸皮男子肩頭的大斧滑落在地,伴隨著一陣低吼與一臉難以置信的驚悚神情,獸皮男子應聲倒地。
秒殺!
不過兩步的距離,在子龍的心念控制之下,產生了劍魂的逐風流舞劍從儲物戒中飛出的剎那便以閃電之勢結束了這獸皮男子的性命。
看著瞬間被擊殺的獸皮男,刀疤男子在內的眾人愣目吸氣,其上一刻還輕松愉悅的內心,宛如被驚濤駭浪拍打而過一般,激起了千層大浪!
就在這群人還停留在上一刻的難以置信之時,那一擊擊殺獸皮男子的銀色長劍已飛回了子龍手中。
“看來,為了生存與資源,修士之間的相互廝殺較荼羅地的風沙毒蟲相比,甚至猶有過之……”
看到被風沙刮到腳邊的尸體,連手指都被整個削掉了去,死相凄慘,子龍不禁駐足感慨。
子龍甚至都能腦補出死者的死因,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沒有任何管束的荼羅地中,比別人過的好,比別人獲得了更多的機緣,可能就是罪過。
子龍發現他在進入荼羅地之前的擔憂完全是多慮了,雖然進入荼羅地的修士不再少數,可是由于各種原因死在此地的,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量,其災難程度,不亞于貧民窟中突然爆發的一場瘟疫。
看著子龍嘖嘆善感的樣子,黑戒中的幽魂朝著傳聲而來,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口吻:
“修真之路本就危險重重,對于最底層的低階修士而言,更是如此。為了一點點像蝎竭那樣的修煉資源,許多低階修士都能拼的頭破血流,你死我活。修真者的世界中,低階修士卑微如塵,命比草賤,修真世界的殘酷,遠超出你的認知,見的多了,習慣就好……”
幽魂的話子龍不敢茍同,但卻也無言反駁。
子龍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是當一具又一具的尸體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子龍心中卻是有些壓抑。
四階修士,在外界縱使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已是讓普通人高高仰望的存在。在百畝小地,市井小城,也算是一地之霸,縱不是一呼百應,那也是威風赫赫。
然而可能真的像幽魂所說,在修真者的世界中,一階修士也好,四階修士也罷,他們這些低階修士,其實并無差別,都是如塵土般卑微的存在。
而在這荼羅地中,他們這些低階修士宛如太陽底下的螻蟻一般,是死是活,仿佛對這方世界并沒有什么影響。甚至當做肥料,都會腌臜了這片土地。
被無盡的風沙逐漸淹沒,尸骨銷沉于石沙之底。遭歲月腐蝕,黃沙埋骨,這便是大多數進入荼羅地中的低階修士的歸宿。
但即便是明知這樣,仍有前仆后繼的低階修士不斷涌入荼羅地中。
機緣獲得日,一鳴驚人時,這或許,就是大多數進入此地的低階修士的執念吧。
畢竟,他們不同于宗族、世家、皇族的“太子”,雖然都是天生一雙手,但“太子”們只需要伸開手掌,修煉資源便滾滾而至。
而他們,不光要展臂伸指,偶爾還要掂起腳尖。如果倒霉站在懸崖邊上,掂腳過猛,跌倒下去,還會一命嗚呼。
耳邊的風沙卷石之聲依舊不停,子龍看著自己的雙手,雙眼凝重。
子龍想起了那日在荼羅城外的魔獸森林中,那卿秉之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