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衛城外的盲眼老者,確實是唐斬親手殺的。
為的,是結束他的痛苦。
“左四叔,不要亂來!”
林狐兒,在唐斬答后,有些急了。
“老夫,即是暗爪,也是兄長。”
“暗爪生死不尤人,可兄長卻不能如此豁達。”
“首領丫頭,不要插手,不然四叔可不留情。”
左四叔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了兩步。
這老者殺氣騰騰,唐斬自然知道來者不善,手中弧刃刀緊握。
林狐兒,很不情愿的退到了一邊。
本來在和小麻煩玩鬧的林貓兒,臉上也沒了笑容,只把小麻煩抱緊。
“那個爺爺要做什么?”
小麻煩,雖是不太懂大人們要做什么,但也感覺出氣氛不對。
“噓…”
林貓兒,沒有回答,只讓小麻煩不要說話。
“我叫左四,你殺死那瞎眼老頭叫左六。”
“他,是我家中末弟。”
“隨老首領征戰沙場,左家兄弟,就只剩下我和老六。”
“今天,我要用兄長的身份,為我家老六討命。”
左四叔,雙手執住拐杖末端,豎舉在身前。
他,本是用布條蒙住了雙眼,但唐斬卻覺得似乎正被他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
只是簡簡單單的舉杖,唐斬卻能覺察到壓力。
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下,席卷而來的壓力。
“老人家,我確是出手殺了令弟。”
“但,我是出于自衛,才動的手。”
“而且,在我殺死令弟之前,他已是彌留。”
“我不過是,減輕了他的痛苦罷了。”
唐斬,只平靜的說。
對方氣勢迫人,可唐斬也并不憷。
只是,現在自己與暗爪是聯盟,動起手來怕是傷和氣。
“殺了便是殺了。”
“若只按暗爪的規矩,我不應該報仇。”
“不過,我現在只是一個痛失手足兄弟的老者。”
“年輕人,不要試著和一個悲傷的老頭講道理!”
“拔刀!”
左四叔,并不想聽任何的解釋。
正如左四叔所言,他現在只是一個悲傷的老頭,并不打算跟人講道理。
“既然如此,請老人家務必小心。”
唐斬知道,沒辦法用說服的方式避免刀劍相向。
他,亮出了弧刃刀。
“年輕人,老頭我一生,只佩服過一個人。”
“那,便是老首領林獾!”
“老首領死后,我還沒逢過敵手。”
“要小心的,是你才對!”
左四叔側耳,聽到了那弧刃刀鋒刃震動的嗡嗡聲。
于是,豎舉拐杖的同時,這老者右腳前移了半步,擺出了架勢。
這左四叔的架勢,十分的簡單,外行看來,不過就是簡單的起勢。
但,在唐斬看來,這個簡單的架勢,卻毫無破綻。
進可攻,退可守,進退就在這半步之間。
而,那豎在身前的拐杖,殺防一體,兼顧各方。
只憑這個架勢唐斬便能判斷,左四叔的話不假。
這,是一個高手。
只輸于林獾,也不是不可能。
而,唐斬也從不覺得自己贏過林獾。
所以,左四叔會是個勁敵。
唐斬,沒有多說,雙手握刀,豎舉與身側。
雙腳前后分開,膝蓋微曲。
他,也擺開了架勢。
不過,這架勢也是刀法之中,最基礎的架勢。
刀法架勢,有很多種。
有偏進攻的,也有偏防守的,各有倚重。
但,論攻守平衡,就屬基礎架勢最優。
所謂基礎,即是要有攻,也是要有守。
基礎不代表差,而是中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