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斬,選擇這樣的架勢,正是覺察到左四叔的不尋常。
他,并不了解對手,攻好,還是守好?
不能武斷,選擇基礎架勢是最保險的。
一個老者豎杖。
一個壯年豎刀。
二人,架勢起對,卻沒有馬上動手。
雙方的架勢,都沒有破綻,貿然出手,并不能討到好。
對峙,氣氛壓抑。
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老一壯,氣勢凌厲,像凝固的空氣中,突兀的兩股湍流。
這氣勢并無形,但卻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以至于,那些沉浸在重逢中的原住民們,也不由注意到對峙的兩人。
環子峰,是有風的。
風卷著熱氣,從那農田上撫過,翻過草木房屋,鉆入林木之中。
樹枝被風搖動,幾片樹葉飄蕩而下。
樹葉緩緩落地!
幾乎,就在樹葉落地的一瞬間。
那對峙的兩人,突然有了動作。
一老,執杖。
一壯,執刀。
二人幾乎是同時變了步法,相互對沖而來。
老壯年紀有差,但這身法卻都快得驚人。
眼力稍差一些,根本看不清這兩人的身形,只能看到兩人對沖錯身而過。
兩人錯身之后,相背而立。
唐斬,臉上一道血痕顯現,血珠滲了出來。
左四叔,遮住眼睛的布條,斷裂飄落,手上那拐杖出現了裂痕。
兩人的損傷,不是一擊而成。
兩人,也不僅僅是錯身而已。
錯身的瞬間。
左四叔的拐杖,出了六下。
這六下,即像刀法,又像劍術,就是不似棍技。
唐斬的弧刃刀,出了五下。
突。
掃。
奈。
斬。
撩。
這五刀,剛猛中不失靈柔,角度刁鉆,攻中帶防。
就這么一瞬間的錯身,寥寥數招攻防,看似平淡卻險象環生。
兩人的損傷之所以不重,是因為二人都有極快的身手,和極為精妙的攻防技巧。
“老人家,身手不錯。”
唐斬,由心的嘆了一句。
那一瞬間的攻防,他并沒有留手,卻也沒有明顯的優勢。
這樣的身手,確實不凡。
“老了,老了。”
“一直在教導年輕人,很久沒動過手了。”
左四叔,摸了摸自己裂開了的拐杖,頗為感嘆。
“您要是再年輕一些,我可能真的就要小心了。”
唐斬,回頭看了一眼左四叔。
“呵呵呵呵。”
左四叔,聽罷笑了起來。
“年輕人,你的身手,非常的難得。”
“但,你太過自大了。”
“老夫,年紀大了,你就不需要小心了嗎?”
左四叔,也轉過了頭。
那雙被布蓋住的眼睛,尖銳而有神。
這不是盲人的眼睛,而是一雙能給人壓迫的眼睛。
左四叔,不是瞎的,手腳也是健全的。
唐斬見過的暗爪刺客中,他是唯一不殘的。
左四叔說罷,雙手一震,那裂了的拐杖碎落。
木屑退去,露出鋒利寒光。
拐杖中,是一柄細劍……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