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的排場一,弄到翡翠項鏈與情報書函的任務,都顯得不算什么了。
想到這里,李儒攥著龍頭拐杖的手不覺又收緊了幾分。
昨夜宴會最高潮的時候,黃亞橋也跟他在一起。
當他們看到一聲紅衣的柳如意踏著滿天的花瓣雨翩然落在舞臺央時,都不覺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黃亞橋身本是有大事要做。
可是在知道武清一個局竟然金城權貴招來了三分之一,更將元容最重要的兩個兒子都吸引過來時,他的黃老弟便將身的事都暫時放下,直接來到他身邊,一起注視著事情的進展。
不僅如此,他那叱咤江湖,門徒無數的黃老弟,竟然給武清下了一個驚人的判詞。
“這布局的手筆氣度,別說一條項鏈一封信,便是傳國玉璽,怕是都能給換來了。
堂口留得此女,用得好便有脫胎換骨的希望,用不好,怕是連個飛灰都剩不下了。”
老龍頭李儒闖蕩江湖幾十年,過大錦朝的功名,又跟義和團打過洋鬼子,更護送過西太后和皇帝逃難。
最后西太后卸磨殺驢,將一眾愚忠護送的義和團全部砍了頭,唯獨他和幾個兄弟因為看不慣皇室騷擾百姓,提前逃了出來,才留得一命。
后面更是幫襯著革命黨打大錦朝。
這么多年經歷過多少風浪,又見識過多少人。
只是武清這樣的人,還真是生平僅見。
聽了黃亞橋的話,老龍頭低頭望著樓下的武清,不覺一笑,“原只想著,是個有勇有謀的女巾幗,不成想,還是個有所不為的女圣人。”
黃亞橋不覺挑眉看了他一眼,“大哥如此評價,看來是有信心能夠駕馭這匹罕見的千里馬了?”
李儒摩挲著龍頭拐杖,不覺呵呵一笑,望著樓下的雙眼也略略瞇起,“我老了,可是心卻還沒老。最喜歡看這種平地起波瀾的人和事。”說著他眼寒光驟然閃現,“更何況聞香堂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不攪點波瀾出來,怕是要臭成一潭死水了。
一旦真成了死水,水魚蝦便是一個都活不成了。”
聽到這,黃亞橋的臉色也變了變。
他不覺伸出手,搭在李儒單薄瘦弱卻又硬挺十足的肩膀,“大哥,金城,亞橋也是多待不得了,需得提防手下人,一旦有人爬箱,我怕你——”
李儒抬手拍了怕黃亞橋按在自己肩的手,不在意的笑了笑,“亞橋,不用掛心,你大哥我雖然老了,可是心還是活泛的。想爬我的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真有人爬了,正好清清箱子底,把什么臟的臭的,一并清理出去。”
“大哥心里有成算好。”
話雖這樣說著,可是黃亞橋還是有些止不住的擔心。
他的這位大哥什么都好,是有一點要人命。
那是太過自信,深信自己依舊寶刀未老,深信自己依舊可以以不變應萬變。
“如意那孩子毛躁,兄弟我這次做的差事又是不能出半點錯兒的,不如先把他留在堂口,歷練歷練幾年再說。”
“嗯,這個自是沒問題,如意那孩子不壞,只是要是沒人調教,怕要歪的扯不回了。”
“多謝大哥,那亞橋先走了一步了。”
黃亞橋有心想要再多勸李儒兩句,是終于沒有再多說。
一個是因為他身的事情的確較趕,另一個也是因為李儒向來聽不進別人的勸。
話說太多反而不好。
于是二人這樣分別。
“對了,除了項鏈,還有機要件呢?”邵智恩突兀的一句話,瞬間把老龍頭的思緒拉回。
武清轉向邵智恩,意味不明的勾唇一笑,“件已經交給了應該交給的人。”
邵智恩眉頭登時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