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走到舞臺中央,從歌者手中接過話筒,嗽了一下嗓子,直接開口“大家靜一靜!”
整個舞會的目光都被梁心的聲音吸引。
“在場的諸位有認識在下的,也有不認識在下的,在下梁心,梁國仕之子!”梁心伸手一指角落里的梁大帥,微笑著點頭示意。
人群都跟著回望了梁國仕一眼,只以為這是海夫人安排好的一個環節,紛紛捧場,鼓起了掌,還有的舉起酒杯朝著一身戎裝的梁大帥致意。
武清卻看到梁國仕的臉色先是下意識的一沉,見眾人朝自己示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勉強擠出些微笑容,回應著人群。
看來梁國仕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了解的嘛。
武清又掃了一眼旁邊的海夫人,曲子她端著酒杯雖然在笑,目光卻如冰似刀。
武清看過一些微表情的書,知道海夫人此時恨不得一口把梁心吃了。
她顯然預料到了梁心接下來肯定會故意惡搞。
“鄙人前一陣子才剛剛留學回來,對國內環境還很不熟悉,跟這里的長輩兄長們,也鮮少往來,今日,就讓在下為大家獻上一首曲子,以表敬意。”
臺下立刻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下面,就請我的女伴,姬舞晴小姐,為大家獻唱一曲!”說完梁心抬手就指向武清。
人群又跟著梁心的目光轉而望向這位聽著并不耳熟的姬舞晴。
羅綺麗展開一柄緞面扇子,遮了大半臉頰,冷笑著的目光卻打在武清身上,篤定了姬舞晴就會大出洋相,邪惡而得意的笑容溢滿眉梢眼角。
副官戴郁白也抬了抬帽檐,銳利的目光探究的掃了她一眼。
武清心下還沒有放下疑惑,如果口罩男子就是梁國仕的副官戴郁白,那么他為什么要隱藏自己的身份?
不過,現在還不是關心他人的時候,武清一面朝梁心揮手示意,一面提起裙角款步向舞臺中央走去。
這時的梁心正扭過頭跟旁人在吩咐著什么。
武清猜想是要去拿她的琵琶或是三弦過來。
那么,她真的要唱一支不合時宜,會淪為舞會笑柄的淫詞小調嗎?
就在她即將要登上舞臺之前,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武清回頭望去,只見一臉溫和笑容的海夫人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后。
“海夫人。”武清頷首致意。
海夫人極為親切的上前擁住了她,湊到她耳畔涼涼說道“你的嗓子今天狀態不太好,上去和大家道個歉,你會收到一份重禮,沒有人會怪你。”
說完她又直起身,微笑著幫武清捋了捋前額碎發。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都會以為是海夫人在行地主之誼,友善鼓勵。
只有武清知道,她這是在赤果果的威脅。
海夫人一句話就給武清指好了退身步,只推說嗓子不好,梁心也不會太為難她。
“海夫人放心,武清不會做不合時宜的事。”說完武清頷首一笑,從容上臺。
站定在舞臺中央后,她朝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微笑著環視眾人。
坐在角落沙發區的梁國仕冷眼瞪著她與梁心,臉色異常陰沉。
梁心上前,遞來一只琵琶,還叫服務生搬來一把椅子。
“好好唱。”他笑得意味深長,似也十分期待之后眾人聽了節目后的反應。
武清淡定的接過琵琶,卻隨手放在了椅子上。
這時的梁心已經走下了臺,到了羅綺麗的身邊接過一杯紅酒,興趣盎然的朝著武清舉杯示意。
海夫人則站在臺下,直直望著武清,目光冰寒散發著一種迫人的氣場。
武清笑著點點頭,拿起話筒說出了第一句話。
“承蒙海夫人美意,能夠參加這樣的舞會,是武清的榮幸。”
海夫人面色依舊,周身氣場散發的壓力卻在不斷加碼。
而梁心與羅綺麗則越來越期待。
“今天的舞會,是海夫人為了籌措孩子們留學海外的慈善舞會。這些孩子不僅成績優異,更是一眾為國捐軀的英烈后代。在此,武清向海夫人,以及出席此次舞會的所有來賓們表示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