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武清雖然也是一身黑衣,卻是貴族女子那種特別講究的黑色禮服裙。
沒想過這才十幾秒的功夫,幾乎只是縱身一躍的瞬間,她身上衣服就徹底變了樣。
由精致華麗的黑色禮服,變成了窄袖緊腿的一身黑色男裝。
腳下也由黑色的皮鞋變成了軟底的千層底兒布鞋。
就說聞香堂里那么多障眼法和幻術一流的人物,瞬間變臉換衣,也不會有這么快。
不過武清并沒有給慧聰道長太多驚訝的時間。
她拽住慧聰道長的袖口,就往院子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有條不紊的分析道
“之所以知道道長您的消息探查結果,是因為這次行動,我本來是派紫幽來探查的。
紫幽雖然中途找了您幫忙,可是道長您并沒有直接從我這里領到命令。
按理說,幫著紫幽探聽到了關鍵消息,您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完全可以跟著紫幽一起離開。
可是您不僅沒離開,還一直潛伏在溫公館待到這會。
這樣異常的行為,只有一種解釋,您被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或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給吸引,絆住了腳步。
不探聽到最重要最關鍵的地方,便不舍得從溫公館中出來。
而這次任務中,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就是那方價值連城,不僅可以換回大量黃金,更附加了數目巨大的軍火器械的漢代印章。
因此我推斷道長對那印章動了心,想要找到它的藏身處,卻又一直沒找到,所以才一直在溫公館中沒有出來。”
聽完這段分析,對于武清,慧聰道長可謂是又加深了一層印象。
“小師叔說的不錯,那枚印章,對于慧聰來說,實在是太誘人了。”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又道,“可也就是因為慧聰對印章產生了興趣,才幾乎在溫克林的眼皮子底下把溫公館轉了一溜夠。
這樣都沒找到印章的真正藏身點,現在溫公館四處戒備,小師叔你再進去也是白擔風險啊。而且我懷疑,印章根本就不在溫公館,很可能那是忽悠洋人的假消息,萬一洋人產生什么歹意,要去溫公館去偷,也只能撲個空。等到第二天真正交易時,那印章就會從別處被人帶來。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武清不覺輕笑一聲,轉過身,直面慧聰道長。
皎潔的月光下,她一雙星眸越發顯得熠熠閃亮,“那枚印章必然在溫公館之中。”
慧聰道長不覺皺眉,“此話怎講?”
“今夜咱們弄出那么大的動靜,溫公館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追擊出來,就證明比起武清打暈四個護衛,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們去保護,決不能被輕易搭亂陣腳。
要知道,溫克林那個人最是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尋常時候要是吃了這樣大的虧,一定早就追出來,恨不得把武清馬上抓回去喂野狗了。
再加上溫克林那個多疑陰險的性子,對于那么貴重的一件寶物,他不會放心交給任何人的。
因此,他本人在哪里,那印章就一定在哪里!”
聽到武清這么一分析,慧聰道長雙眼立時一亮。
“還是小師叔看問題透徹。”
武清擺擺手,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武清之前只身闖溫公館,不是一樣說服了溫克林了嗎?道長放心,武清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沒有您,武清原本就是要再潛伏進去,摸出印章所在,如今有了您的協作,更是如虎添翼。所以還請道長放下心,跟武清重新回溫公館走這一遭。”
慧聰道長不由得怔住了。
武清這一番話,無疑撼動了他的心。
他笑了笑,“好,慧聰就聽小師叔一回,”說完,他還是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不過,慧聰身上這隱身術可謂是獨門絕學,沒想竟然叫小師叔一眼看穿不說,更在瞬間熟練應用,背著許家老太瞬間就翻墻逃脫,慧聰真是敬佩之至吶。”
武清今夜的表現實在大出慧聰的意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