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師叔,您萬不可沖動行事,溫克林不比常人。常人做事有規律有顧及,而溫克林就是條瘋狗,盡量不要跟這種人過多直面交手的好。”
這一番話,完全發自慧聰道長的真心肺腑。
他雖然與武清不熟,甚至按照常理推算,還算是有過節的。
但是慧聰道長行事,從來都以堂口利益為第一,以老龍頭為第一。
武清聞香堂當家小師妹的身份已然公布了出去。
一旦死在溫克林這種軍閥家走狗的手上,無論對于聞香堂的名聲,還是老龍頭的威嚴,都是嚴重打擊。
所以他一定不能叫武清在這里愚蠢送死。
聽著慧聰道長一番急切又低沉的分析,武清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她忽然轉過臉,直直對上慧聰道長的目光,“明天他們就交易了,咱們雖然知道了這個消息,可若是沒有行動,不是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嗎?”
慧聰道長眉頭瞬間一擰,“小小師叔,您這是什么意思?”
武清勾唇一笑,“我一開始的計劃,就是要在今夜潛進溫公館,將那印章盜走。”
慧聰道長瞳仁瞬間一縮,“您剛才跟許紫幽說分頭逃跑,只是為了讓他安心,其實一開始您就沒想過要逃?”
武清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
她又解釋道,“不然我今夜就不會跟溫克林去談判,跟他談判,不過是虛晃一槍,探他的底細。后來雖然出了紫幽的意外,打亂了我的計劃,可是從另一方面,也同樣幫助我看清了我想要看清的事情。”
“您是想要從溫克林的反應中,探查到印章的安置地?”
武清彎眉一笑,“如果沒猜錯,慧聰道長雖然跟了溫克林一天一夜,可是卻沒有查到印章真正的藏身地對么?”
慧聰道長更加驚訝,“您怎么知道的?”
武清笑了笑,又轉頭望了望道路兩端與四圍環境。
她忽然發現了旁邊有一戶人家的大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而且那戶人家門兩旁的墻根下長了大量叢生的野草,像是多年未有人打理。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不宜過多談話。
豎起一根手指,比在唇邊,對著慧聰道長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又指了指那處荒宅,便立刻轉身朝著那里走去。
慧聰道長是何等聰慧之人,武清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她的打算。
于是他搶先一步走到那處荒宅前,先拉了一下武清的袖子,自己一個縱身便躍進了那處宅子中。
對于慧聰道長的行為,武清也很明白,他是提前探查下里面是否真的安全。
所以,武清便選擇了安心的在外面等。
她原本可以直接回到溫公館,繼續秘密行動。
但是多了慧聰道長的助力就是多了一層保障。
她必須說服慧聰道長。
不僅要說服他放自己重回溫公館,更要說服他與自己一起行動。
這樣她的勝算就多了至少兩成。
慧聰道長沒讓武清等多久,不過十幾秒的功夫,他的頭就從墻頭上探了出來,朝著武清做了個一切都好的手勢,便又重新回到了墻內。
武清再不猶豫,縱身一躍,攀住墻頭,一下子就翻了進去。
慧聰道長正等在墻內,可是等武清跳進墻內,他卻驚訝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