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后視鏡,武清看到梁心望著自己怔愣了一下,隨后身后跑來一個穿著制服的青年,似是他的副官。
那人在他耳邊低語兩句,梁心渾身都震了一下,隨即掉頭就向別墅大門快步跑去。
武清心頭一緊,她在祈禱,祈禱慧聰道長與許紫幽一定要全身而退。
坐車回到戴公館的一路都再無旁的話。
等到武清回到戴公館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幾個護衛連并著司機一起下車,將武清送進戴公館的大門,又眼看著公館里一眾仆人都在簇擁著護衛武清,這才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安心轉身上車離開。
而戴公館內,帶著一眾仆從迎接武清的人,就是許紫幽。
進了會客室后,許紫幽一把拽住武清的手臂,急急問道:“武清,如意那一槍,我是看到了,是你對他下的命令嗎?”
武清知道紫幽的擔心,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一笑,“是我給給如意下的命令。”
“你胡鬧!”許紫幽額上青筋立時就崩了出來,“這簡直是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刀劍尚且無眼,更何況是手槍!你覺得自己很厲害,能快得子彈嗎?”
武清笑了笑,試圖緩解一下許紫幽激動的情緒,“理論上很難,但不是不可以做到。只要對柳如意與我自己的速度有足夠的了解,就能辦到。”
這句話沒有勸到許紫幽,反倒使他更憤怒。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看到那一幕,被嚇成了什么樣?!”
許紫幽緊緊攥著武清的手臂,舉在眼前,雙目通紅。
武清這才意識到,被自己視作可控范圍內的風險,對于關心她的人來說,的確是一種不能承受之重。
她忽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經了顏色,鄭重其事的抬起頭來,望著許紫幽,“紫幽,對不起,我錯了,不該去冒這樣的風險。”
許紫幽眉梢顫了顫,嘴角也微動一下,頓了片刻之后,他像是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攥著武清手腕的動作,觸電一般的松了手。
有些倉皇的背過身,轉過臉,目光有些閃爍的說道:“我是說,我看到那個情景都被嚇得不輕,假若被小白哥哥看到了,指不定他會做出什么想不到的事情來。”
看到許紫幽的情緒終于緩解了些許,武清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來些許。
她再度伸手拍了拍許紫幽的肩膀,只是這次不同的是,武清臉上沒有任何笑容。
她微微揚起頭,目光定定的說,“紫幽,這次的任務就是郁白分給咱們的。”
許紫幽倏然轉身,目光驚訝的望著武清,“這,這怎么可能?這次的任務可是要接近梁心,但凡有點差池,都會陪上武清你的清譽,小白哥哥怎么可能——”武清按在許紫幽肩頭的手用力捏了捏,目光越發柔和,輕聲說道:“紫幽,我明白你想說的,也清楚你對我的擔心。但是身處在這個時代,有些事情,有些時候,是沒有選擇的。
你的小白哥哥沒有,武清沒有,而你們也同樣沒有。
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你小白哥哥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任性而為。就比如這次在梁公館的槍擊安排。
自打咱們制定了用我為掩護,你們在暗中制造混亂,配合尋線索的時候,咱們的性命就已經被質押了出去。
今夜我出現在梁公館和你們盜線索的行為實在是重合的太多。
后面更要找借口跟著梁心進入生人根本近不得半步辦公區,這樣用意明顯的行為,不僅會叫梁心起疑,更會叫他把目光轉到咱們背后的聞香堂,實質上郁白所在的辦公區。
所以在事件開始之初,我就必須要把自己身上的嫌疑全部洗干凈。而虛晃一槍的致命偷襲則是我一層最好的偽裝色,因為——”
武清正說著,一個男聲忽然從門外傳來。
“因為沒有任何人猜得到,那足矣致命的一槍會是故意而為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