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人心可畏,現在士卒和百姓人心惶惶,雖曹操不再攻城,但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城中士卒士氣低落、毫無斗志,一旦出現造反兵變,主公該當如何。”陳宮勸阻道。
“他們敢!”呂布雄壯的身軀緩緩站起,給人一種氣勢逼人的感覺:“有某在,誰敢造反?”
“主公!”看到呂布如此險境之下還這般狂妄自傲,陳宮忍不住勸阻道。
“無需多言,你去吧!”呂布看到陳宮身后黃氏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直接冷聲道。
“主公!”陳宮悲戚道。
呂布臉上的厲色絲毫不減,就這么冷冷的看著陳宮。
“主公還請三思,宮先行告退!”陳宮見狀輕嘆一聲,躬身離去。
離開之時,陳宮看了一眼我見猶憐的黃氏,望見其眼中隱隱可見的譏笑,雙拳暗暗緊握,眼中厲芒一閃。
黃氏心中冷笑一聲,看著陳宮離開以后,再度翩翩起舞起來。
陳宮離開后,聽著身后再度響起的管弦之聲,面色凝重的喃喃道:“毒婦誤國,周公瑾果然沒有騙我,那么魏續等人難道真的”
言罷,陳宮暗中吩咐麾下死士,讓制前往黃縣的北城墻,探明魏續情況。
黃縣被大水所淹,但不代表就成為一座孤城,信息無法交流。周瑜在烏桓人那里得來的馴鷹之術在這種情況下發揮出了重要的作用,兩封書信直接趁夜送到了黃縣之中,其中一封就被人送到了陳宮的手上。
黃縣北城墻上,曹軍之前圍三缺一,并沒有攻打此城墻。考慮到自己小舅子魏續的能力,以及防備出現疏漏,呂布煞費苦心的讓魏續駐守于此,但其良苦用心能否為魏續所感激,就未可知了。
總有那么一些人,不識大體而且不知好歹,魏續就是其中之一。對于呂布的苦心之前的培養他絲毫沒有感激之情,將之視若無睹,認為理所應當。此時發現呂布情況不妙的他并沒有絲毫為這個姐夫擔心的想法,而是一心在聯絡曹操,想為自己圖謀后路。
一向性情涼薄的呂布很少信任體恤麾下之人,魏續就是其最為信任和關照的那一個,也可以說是唯一的一個。想想歷史上高順辛苦培養的陷陣營,由于呂布的忌憚并沒有交由其管轄,而是交給魏續統領,只有在戰時才交由高順統帥,平日根本不給高順兵權,將這樣一個大將之才完全當做練兵機器,各種忌憚打壓。
可偏偏就是這個他最為忌憚和打壓之人,是在其敗亡后,心甘情愿、一言不發的為之而死,多受薄待卻忠心不二。而魏續這個他最為親信照顧之人,卻是將他出賣,賣主求榮。這種結局說起來還真是諷刺,呂布可以說絲毫無用人之能。麾下有高順張遼兩員大將不重用,反而看重魏續這么個狼心狗肺、巧言令色之徒,敗在曹操手中一點都不冤。
北城墻上,本應駐守于此的魏續卻是出現在一陰暗角落,身旁還有兩將,分別是侯成、宋憲。
入夜,化為沼國的黃縣內一片寧靜,不斷涌入的河水不但將城內淹沒,連同城外也同樣如此。這種情況下呂布確實是寸步難行,但曹操也同樣難以進攻,因而巡邏城墻的士卒并不算多,一個個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