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界橋。
萬里無云,烈日炎炎,酷熱的天氣令人煩躁無比。界橋兩側,袁紹和公孫瓚的大軍對立駐扎著,人聲鼎沸、旌旗蔽空,空氣之中滿是肅殺之氣。
而在雙方的營寨之中,袁紹和公孫瓚的心情都極為的糟糕,一如這天氣一般。
“砰!”
袁紹一把將面前的杯盞紛紛打翻在地,面色猙獰的怒吼道:“廢物,都是廢物!三十萬大軍,諸多精兵良將,卻奈何不了區區三千的白馬義從,朕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么用?”
“嚴綱這廝已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晃蕩三日了!近在咫尺你們卻都奈何不了對方,虧你們還自稱是天下猛將,真是給朕丟人!”
看著主座之上大發雷霆、暴怒無比的袁紹,下方的眾將包括得勝歸來的顏良文丑都紛紛像鴕鳥一樣埋頭不言,生怕觸了眉頭。
“陛下息怒,各位將軍已經盡力了,但白馬義從確實是來去如風、鋒利如刀無法追擊包圍啊!更何況,這三日里也并非全無戰果,高覽將軍也消滅了三百余的白馬義從啊!”許攸聞言連忙出列勸諫道。
“是啊!一戰消滅了三百余白馬義從,可你給朕犧牲了近五千的士卒。真不愧是朕的河北四庭柱啊!啊!”袁紹咬牙切齒的說道。
高覽面色一陣灰白,那一戰卻是他的錯。他以三千士卒設伏想要包圍白馬義從圍而殲之。結果白馬義從順利的吃掉了這三千誘餌,也成功的進入了他的包圍圈內,結果最后卻憑借著強大的戰力,硬生生的在高覽面前沖出了重圍。這消滅的三百余白馬義從還是高覽自己率親兵抵死相搏換來的呢!
袁紹也就是一時發泄,并沒有責罰高覽的意思。畢竟相對于其他將領所率的大軍,高覽這戰績已經是最好的了,好歹讓對方損失了些許的兵力。而其他將軍更多的是被對方抓住破綻一個沖鋒死傷數百人,結果就留下了對方勉強兩位數的傷亡。
“你們這么多的人,有著三十萬的大軍,就連一個小小的嚴綱、區區三千白馬義從還奈何不了嗎?”袁紹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下方眾將紛紛面露羞慚之色,虎目圓瞪卻無從解釋。他們就像是一只老虎,空有利爪鋼牙,被一只靈敏的小耗子調戲,但卻無可奈何。對于白馬義從這種變態的兵種他們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理。
界橋附近的地形一馬平川,正是騎兵最為適合縱橫的場地,否則公孫瓚也不會再次將戰場選在這里。唯一的變數就是中間橫流的長河,和其上唯一的橋梁。當初第一次界橋之戰要不是白馬義從自己找死,上來就深陷袁紹陣中死傷慘重,致使軍魂嚴重受損、云氣消散大半,袁紹的大軍怎么可能有機會追上去差點將之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