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雨澤微微哦了一口氣,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他走到副駕駛座面前,輕輕的打門打開,季安寧睡得沉,竟然沒有查覺到車子停了。
此刻的她,還在夢中,而夢里,是和宮雨澤三年前的那些快樂回憶,是在那草甸上散步,突然,夢里宮雨澤俯下了身,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她給抱起來了。
“嗯…”季安寧在夢里發出了一聲嬌羞的聲音。
可她不知道,這不是夢里發生的,而是現實里,她被宮雨澤抱起來了,宮雨澤腳步沉穩的抱著她走向了大廳的方向。
燈光隨著他的進入,整個別墅亮了起來,他一步一步繼續抱著上樓,一邊邁步,一邊低下頭打量著睡沉在懷里的女孩,那張俏白的面容,一如三年前,沒有變化。
如果三年前,她沒有那么冷酷的丟下他,是不是現在,他們已經結婚了呢?已經是夫妻了呢?
時光很無情,一別就是三年,三年的時間,真是太浪費了。
宮雨澤把她送到她以前睡得那間客房,輕輕的放下之后,季安寧突然伸手在半空一抓,就抓住了宮雨澤還沒有來得及抽開的手。
宮雨澤的心弦一繃,看著被她皓白手腕拉住的手,他微微擰著眉宇,她要干什么?難道她醒來了?
“別走…”季安寧在夢囈著出聲,在夢里,她又做了那一個惡夢,做到了宮雨澤毫不留情的扔下她離開,而這次,她不像以前那樣淚流滿面,而是懇求他別走。
宮雨澤不由俯下了身,由著睡著的她緊捉著他的手臂,他坐到了床沿上,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季安寧在夢里真得抓到了宮雨澤的手,因為在現實里,她抓住了,連帶著在夢境里,她也抓到了。
她的嘴角輕輕彎起,臉蛋噌了噌他的手掌,安心的睡著了。
宮雨澤眼底也不知不覺的涌上一抹溫柔,她做什么惡夢了嗎?她說得別走,指得是誰?
不管是誰,宮雨澤此刻也不會抽開手,靜靜的讓她抱著好一會兒,即便手酸了,坐得也累了,甚至有些困倦了,他也沒有放開。直到季安寧的手抱得酸了,翻了一個身就放開了他,宮雨澤才吁了一口氣,給她輕蓋上薄被,起身回到他的房間。
病房里,安靜了一會兒,季安寧無端卻感覺到一絲的困意涌上來,必竟是凌晨兩點半過來的,這會兒,都四點了,她沒有熬夜的習慣,自然是架不住困意來襲。
因為困,她的眼神都變得迷離了,好像看著無精打采的樣子。
宮雨澤隨著打針,腹疼也好多了,護士小姐過來給他拔了針,他看了一眼旁邊強忍睡意的女孩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了嗎?你沒事了吧!”季安寧強撐著精神關心的問道。
“沒事了。”宮雨澤應了一聲,季安寧坐了太久,一站起身,竟然有些頭暈,她本能的拿著手扶了一下額頭,倏地,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肩膀,給她支撐的力量。
季安寧的身子觸電一般,她驚得扭頭,宮雨澤也立即抽了手,假裝沒有碰過她似的。
季安寧的心頭涌起一股暖意,不管怎么樣,他們之間的關系緩和了一些,也是一件好事。
否則,三年前的事情,不能做朋友了,她也不想成為他怨恨的那個人。
到達車旁邊,宮雨澤朝她道,“我來開。”
季安寧也希望是他開,因為她困了,開車不安全,她解開了車鎖,便坐到了副駕駛座上了。
宮雨澤坐在駕駛座,調整了一下座位,他便啟動車子駛離了醫院,直奔別墅的方向去了。
季安寧坐在車里,舒服的吹著一絲夜風,加上對宮雨澤又足夠的放心,她腦袋微微一側,便開始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了,最后,她緩緩的沉入了夢境之中了。
宮雨澤扭頭的時候,便看見睡著的季安寧,他的車速立即減慢了,很慢很慢,幾乎龜速在馬路上移。
安靜的夜色,星空里繁星點點,四周蔥郁的樹木,灑下一絲的月光,一切都變得浪漫而寧靜。
宮雨澤的心里立即浮上過往熟悉的感覺,那種安定,充滿了期待的心思,此刻,又毫無設防的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