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一個安靜睡著的季安寧,竟令他的心悸動得厲害,這三年來,他真得沒有忘記她,每次有女人想要靠近他,他就要想她一遍,哪怕靠近他的女人都不差,可是,不是她,就是不行。
內心里就會本能的去拒絕。
有些人,一旦在心底占據過,便很難再讓另一個人代替了。
宮雨澤此刻的心房很柔軟,同時,很多壓抑的情緒也冒涌上來,他看著季安寧的別墅就在前面了,他突然有一種不想送她回去的打算。
他想,把她帶到他的家里。
這般的想著,腳下的油門也便踩足了一些,加速從季安寧的家旁邊駛過,到達了他自已的別墅院子里。宮雨澤也沒有立即就下車,他按開了頭頂的車燈,昏黃的燈光灑下來,季安寧的睡容一攬無疑,那尚帶著一絲少女氣息的面容,即便三年了,還是沒有消失,微微嘟起的紅唇,仿佛在對著他發出邀請一般
。
然而,宮雨澤此刻,卻什么也不能做。
即便今晚知道了她和季天賜沒有關系,就算季天賜喜歡她,也保持著距離和分寸,也意味著,她現在單身,而他,還有機會。
宮雨澤的內心冒上一股自嘲,到頭來,他想要的還是她,被狠狠的踢開過一次,他還要拿著熱臉去貼上她。
不管怎么樣,他已經不似當年那般的,輕易的交付他的真心,輕易的告訴一個女人,他愛她,他的內心被層層的包裹著盔甲,沒有人可以輕易的穿破。
可是,這個女人能。
只要她想回到他的身邊,只要她說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想,他一定會立即丟盔棄甲吧!
可是,她會說嗎?
宮雨澤不知不覺凝視著這張臉,好一會兒了,夏著季安寧蜷在位置上睡覺的樣子,一看就是不舒服的,睡久了,脖子還會酸。
宮雨澤微微哦了一口氣,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他走到副駕駛座面前,輕輕的打門打開,季安寧睡得沉,竟然沒有查覺到車子停了。
此刻的她,還在夢中,而夢里,是和宮雨澤三年前的那些快樂回憶,是在那草甸上散步,突然,夢里宮雨澤俯下了身,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她給抱起來了。
“嗯…”季安寧在夢里發出了一聲嬌羞的聲音。
可她不知道,這不是夢里發生的,而是現實里,她被宮雨澤抱起來了,宮雨澤腳步沉穩的抱著她走向了大廳的方向。
燈光隨著他的進入,整個別墅亮了起來,他一步一步繼續抱著上樓,一邊邁步,一邊低下頭打量著睡沉在懷里的女孩,那張俏白的面容,一如三年前,沒有變化。
如果三年前,她沒有那么冷酷的丟下他,是不是現在,他們已經結婚了呢?已經是夫妻了呢?
時光很無情,一別就是三年,三年的時間,真是太浪費了。
宮雨澤把她送到她以前睡得那間客房,輕輕的放下之后,季安寧突然伸手在半空一抓,就抓住了宮雨澤還沒有來得及抽開的手。
宮雨澤的心弦一繃,看著被她皓白手腕拉住的手,他微微擰著眉宇,她要干什么?難道她醒來了?
“別走…”季安寧在夢囈著出聲,在夢里,她又做了那一個惡夢,做到了宮雨澤毫不留情的扔下她離開,而這次,她不像以前那樣淚流滿面,而是懇求他別走。
宮雨澤不由俯下了身,由著睡著的她緊捉著他的手臂,他坐到了床沿上,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季安寧在夢里真得抓到了宮雨澤的手,因為在現實里,她抓住了,連帶著在夢境里,她也抓到了。
她的嘴角輕輕彎起,臉蛋噌了噌他的手掌,安心的睡著了。
宮雨澤眼底也不知不覺的涌上一抹溫柔,她做什么惡夢了嗎?她說得別走,指得是誰?
不管是誰,宮雨澤此刻也不會抽開手,靜靜的讓她抱著好一會兒,即便手酸了,坐得也累了,甚至有些困倦了,他也沒有放開。直到季安寧的手抱得酸了,翻了一個身就放開了他,宮雨澤才吁了一口氣,給她輕蓋上薄被,起身回到他的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