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是這些人中最有遠見,頭腦最夠用的。秦小魚還是要找他商量。
她剛進姥姥家的院子,就聽得一陣叫罵。
“聽那個小賤貨的,把錢都賠進去了吧?那樓房也是你蓋的?活該!”一個銅盆從屋子里飛到院中,水撒了一地。
舅媽小心翼翼過去撿盆,聽門簾響,嚇得全身一抖,差點滑倒。
秦小魚沒理姥姥,直接進了舅舅的屋。
舅舅臉色蒼白,坐在炕邊上,雙手枕在腦后,靠著被跺,在發呆。
“三舅。”秦小魚輕輕叫了一聲。
“小魚來了,快坐。”三舅回過神兒來。
“我們還有辦法嗎?她一定不肯把地賣給我們的。”秦小魚已經有些絕望了,她是做好了重新開始的打算。
“天無絕人之路,辦法總會有,想想……”三舅站起身,在地上踱了幾步。
“誰在那屋兒呢?我看看!”姥姥怒氣沖沖殺過來,三舅嚇了一跳,拽著秦小魚就往外走。
三舅媽機靈,把姥姥攔在門口,這才讓那舅甥二人脫身。
在姥姥的叫罵聲中,二人落荒而逃。
在齊四的酒店,三個人圍坐桌前,都沉默了。
“她是預謀已久的,這次怕是沒有什么轉機了,我們認栽吧。三舅你也別發愁,不管賠多少錢,咱慢慢再賺回來,我這酒店開得還不錯,你想在哪兒開?我幫你,要人要東西,我全包。”齊四拍著胸脯打包票。
秦小魚好歹還有服裝廠,這次三舅是最慘的,全部投資全給封進去了。
“這事兒也是咱們自已馬虎大意了,現在用地本來就亂,也沒有統一規定,好多都是鉆空子的。”秦小魚就是后悔這個。
其實開始她想過,搞基建就要用土地,可是現在土地法規都是不完善的,真出問題了不好辦。所以還想等幾年,要不是周行給她買下這塊地,只怕她還要等兩年再動基建的。
“都亂,大家都亂……怎么偏我們就倒霉了呢?”三舅嘆口氣。
“對呀!大家都亂!”秦小魚突然跳起身,“三舅,我不送你回去了,我有急事。”
她沒有馬上回家,把車開到了恒昌。
“你怎么過來了?”堂嫂見她來有些稀奇,現在秦小魚對恒昌的管理完全放手了,很少過來。
“我就轉轉,看看以后怎么安排。”秦小魚讓她去忙,自已在院子里轉了半天才離開。
到了晚飯時間,家里人聚得齊,都是想聽到好消息。
得到沒有進展,又都沉默了。
“我們做個簡單安排吧,雖然還有五天,可是要打出提前量。”秦小魚做了兩手準備。
“王姨,你們一家帶上鳳琴先回自已的家。嫂子,你們就去恒昌解決吧。”秦小魚開始疏散。
“我店里還能住人,唐虎跟我去吧。”唐龍主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