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快的嚇人。
一轉眼,備受天下期待的選妃大會于今日正式開始。說來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件萬眾矚目的事情,選拔卻只有幾位朝廷官員來做評委。也就是說,除了這幾位朝廷官員外,再沒有其它人能夠看到整場選拔的進行。
不過其實只要仔細想一想,便能明白其中的關竅。在那些選妃中,不知道有誰,便會成為將來大魏王朝與皇帝陛下同坐與朝堂之上的一國之母,讓一國之母在整個天下的眼前拋頭露面?就算皇帝允許、國母敢,又有幾個百姓敢看?
所以其實當選此次評委的官員們,是心中有苦難言的。他們必將會成為那個提前看到將來皇后地丑態或是卑微姿態的人,一定會面臨著將來遭受打壓甚至是殺頭的風險。所以他們對每一位候選妃子都并不會頤指氣使,言語之間甚至客氣的有些分不清主次。不過倒也還好,因為這些入選了的候選妃子們,大多是朝中權貴們的女兒,就算是放到平日里,他們的態度雖不至于說恭敬,但也絕不會怠慢,故而此時再稍微將自己放得低一些,也沒什么不可接受的。
聽驪館與瀟湘館兩館之間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經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臺子。鮮紅的絲綢鋪在上面,下垂于地。臺子上的一側,擺放了足足六架桌椅,桌上除了一些瓜果、茶水之外,還有紅色的紙與筆,用作打分評比之用。
那么這就是六位評委之坐席了。
尚有一刻不到巳時。
已有五位身著朝廷官服的大臣們就坐于席,正在喝著茶水閑聊著。
“程大人,今日精神頗佳,想來昨晚沒有往酒樓里去瀟灑啊?”
“劉大人就莫要開程大人的玩笑嘍。咱們朝堂之上,誰不知道程大人最喜歡飲酒,有事兒沒事兒就往酒樓里鉆?可是誰又不知道程大人同時又最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今日這么重要的事情,他昨晚又怎么會跑去酒樓之中飲酒呢?”
“說的可不就是么,你瞧瞧,還是咱們婁大人明白我的一腔忠心啊,引為知己,引為知己啊哈哈哈哈!”
“諸位大人,說來這活兒可真不是什么輕輕松松就能完成的啊。為皇上選妃,皇上還不來盯著,不表態,那咱們怎么能知道皇上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啊?萬一咱們挑的不合皇上心意了,今后皇上在朝堂之上給咱們往回找補的時候,該怎么辦吶?”
“噫,不是有旨說,只需挑出最優秀、最拔尖的姑娘就行了嘛?皇上不是說不許我們考慮得那么多嗎?”
“呵呵,劉大人還真是心思純粹,謹聽圣上旨意啊。”
“還不止這些呢。今日一事,這些選妃們,哪一個背后不是有些家庭背景的?她們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她們自己。今日之后,咱們必然會得罪一些咱們平日里根本惹不起的大人們,這日子,以后可還怎么過了。”
“話也不能這么講,李大人,您沒發現?咱們坐到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如今朝堂之上斗得火熱的那所謂的兩黨之人。沒有偏袒,沒有指向,所以咱們選出來的妃子,才是最純粹的。至于說得罪?呵呵,將來的皇后都是咱們選出來的,不得有些香火情在么?只要咱們今日舉止得當,言語得當,想來咱們將來得到的,只會比失去的更多。”
“那以后那些家伙們要怎么稱呼我們?難不成叫后黨?”
“哈哈哈哈!”
“慎言!陛下心思你們也應該多少能明白一點。皇后也好,妃子也罷,都不是能夠左右陛下心思的人,更不可能參與到朝堂之中來。所以,咱們要做的,絕不是什么討好未來皇后,而是為皇帝陛下負責!諸位應當明白,這大魏是誰的大魏,這天下是誰的天下,這朝堂,呵呵,到底是哪位說了才算!”
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之后,有位大臣揉了揉臉,打破了沉默:“眼見就巳時了,主官大人怎么還沒來?”
話音剛落,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了出來。
“凌某有些晚了,看來大家都很是想凌某啊,竟然都不說話,這么安靜的等待,可是令凌某受寵若驚啊。”
坐于椅中的五位大臣紛紛起身,向那位正走上臺子、向他們走來的老人躬身行禮。
“凌大人。”
“凌大人好。”
“給丞相大人問安。”
“丞相大人好。”
“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好。”
凌絡軒面含微笑,眼睛從那六張臉上一個一個掃了過去,一一回應之后,他便點了點頭,大方而毫不拖泥帶水的坐入了屬于自己的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