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粘稠狀物陡然糊住了“鳥人”面具上的雙眼,若是他能夠再冷靜一點的話,完全能夠,在看不見的情況下依舊殺傷托勒密。
但是顯然的他的修為和經驗還不到位,突如其來的狀況使得這個家伙慌了手腳。
明顯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減。
這正是托勒密等待的千載難逢之機會,他果斷改為用右手去掰他的左手的小指。
再強壯的漢子也經不住整個手掌之力去扳自己的一個指頭--他執匕首的雙手明顯向托勒密的右側一斜。
“看來這個家伙還是屬于正常的動物范疇,疼痛對其還是有效果的。”托勒密暗自想到。
這樣一來托勒密的自信心再次高漲,立即順勢去掰他的刀柄,這次換在托勒密占到上方的優勢。
雙手緊緊抓住刀柄,向上猛提,順勢再狠狠向他的臉上踢了一腳。
這個執拗的家伙似乎明白自己優勢已失,大勢已去,只是死攥住刀柄不放手,做最后的抵抗。
這使得托勒密不由得怒從中來,雨點般的飛腳瘋狂地落在他的臉上,直到那個金屬鳥嘴面具,被他踢得歪到一邊,托勒密才突然冷靜下來,該不是把這個家伙打死了吧?
這并非托勒密的初衷,從他的口中套出信息才是最關鍵的。
托勒密趕緊將搶到手中的匕首遠遠向上一拋,“噔”的一聲釘在房梁之上,上前去扯掉他的面具,想要看清楚這個家伙的面容。
掀開長袍的套頭帽,雙手抓住面罩的兩側,再用一只腳狠蹬他的肩膀,那個沉重的、裝神弄鬼的面具丟到一邊。
當托勒密正想扳過這個家伙的臉準備仔細觀察一番的時候,原本以為非死即傷的家伙,竟然如同一條強力彈簧一般陡然蹦起了三尺多高。
且就在托勒密一愣神的時候,他倒是目的明確,行動果敢,瞬間沖出了門去。
“他媽的!”一句已經生銹的咒罵從托勒密的嘴中不受控制地跳了出來。
沒想到中了這個“野獸”的“假死”的奸計!
眼下當然不容遲疑和猶豫,托勒密立即沖出房間準備捉住他。
等到他跳出房門的時候,只見到黑色的影子已經沖到院落里去了。
他跑得像瘋狗一般快,即使托勒密全力以赴也無法拉近和他距離,正當他懊惱萬分,埋怨自己不應該松懈大意,導致到手的獵物逃脫時,突然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瓦西里正睡眼惺忪地從自己的屋子里,搖搖晃晃地出到院子里來。
“快快,抓住這個雜種!”托勒密大聲喊道。
可是這個可恨的俄國佬似乎毫無反應。
估計還沉醉在昨天狂飲造成的宿醉之中,當然這個家伙哪一天又不是這樣呢?
“酒、酒,小偷偷了我們買到的上好米酒!”托勒密靈機一動改弦易轍的大聲喊道。
瓦西里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瞬間從夢中醒來。
盡管那個怪人已經跑到超過他兩個身位的位置了。
他還是立即長長伸出自己的一條腿。
猶如在斜刺里突然撇出的一條板凳,登時將怪人絆倒在地,并且像是一只皮球一般,可笑地向前連翻了好幾個滾。
一瞬之間托勒密已經趕到了,幾乎同一時間聯合瓦西里將剛剛爬起來企圖再次逃跑的家伙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什么都沒做!”他聲嘶力竭地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