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奇怪,踏入黑門之后的感覺與托勒密預想的大相徑庭。
原本認為應該掉入一個類似于旋渦狀的空間,或是色彩斑斕的奇幻世界,時空的扭曲則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他捏緊拳頭準備抵抗的眩暈甚至昏迷,一樣也沒有發生。
托勒密盡量平復緊張的心情,向前試探性的邁動腳步。
先是左腳向前輕輕落下,這不禁讓他想到平日里曾經嘲笑自己的貓,過分神經質的樣子。
還好他的身后并非一個門洞般的開口,黑門早已關閉,背后是一團漆黑,當下已無退路可言,只有向前才是生路。
腳,實實在在地踏在地上,可能是石頭地面,反正感覺還是很堅固的樣子。
幾番小心翼翼地試探之后,托勒密不再愿意滑稽地走了,改為大踏步地向前。
一步步落地有聲。
在黑暗之中托勒密無法判定方向,只能向著感覺上認為的“前方”走去。
鳥嘴面具上雙眼的視窗沒有問題,應該是中世紀打磨良好的透明玻璃制成,隨著托勒密向前一段時間,他認識到在喪失視覺的支持下,要保持正常的走路是何等的困難。‘’
心理上因素占據了人類的大部分本能,本來眼睛與雙腿并無任何驅動上的先后聯系,但一團漆黑之下,像這樣,大踏步前行是需要很大勇氣的。
隨著托勒密前行的腳步,或許也是瞳孔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開始能夠逐漸看清周圍的環境了。
前方大約幾百腕尺的地方已經有隱隱的光線透出,他心中一陣安定,只要有些許的光明就有了一線生機,至少不會是像一個瞎子一樣原地打轉。
再向前的行進一段時間,光的亮度逐漸增強,雖然隔著面具托勒密仍能判斷出那來源應該是一柄巨大的蠟燭或是一盞油燈,總之它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以至于只能發出少量之光。
似乎是有一塊懸掛的布掩住了光線的來源。
深處黑暗之中求奔光明的心情是急切的,托勒密的雙腳在地面之上疾走發出“蹬蹬”的敲擊之聲。
直到與光源接近一臂的距離上,他伸手去掲那擋住光線的布,卻結結實實地下了一大跳!
沒想到托勒密原來以為的懸掛的幔帳之類的東西,突然一個抖動,猶如一團活物似的動了起來。
他心中吃了大大的一驚,本能地向后一跳,將手伸向腰間的匕首之柄。
“你心中很清楚,你是無法殺死我的,就連輕微的傷害也做不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對他說道。
光線逐漸變得閃亮,托勒密需要瞇縫了雙眼才能夠看清一切。
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
剛才托勒密誤認為懸掛的幔帳只不過是他擋住了油燈的背影。
那時他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做著什么奇怪的事情。
雖然沒有帶面具遮掩自己的容貌,那一臉令人側目的皺紋如同虬生于潮濕河岸上密集的樹根一樣令人感到惡心!
他轉過身來,目測身材比托勒密還要高大,手中提著一盞馬燈,擺錘一般地搖搖晃晃,以至于光暈曳動,令人眩暈,更顯出一種詭異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