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番面對恐怖的戰象集群,張儀這個未必打得過農舍里飼養的一條土狗的文人,卻能波瀾不興地平淡而談,引發了托勒密深深地思考。
恐怕亞歷山大面對的對手,不再會是對拼勇氣和力量的家伙。
“謀略”這一先進的思想,恐怕要開始主導戰爭的進程了!
但此刻卻不是坐而論套、談古論今的時候。
一些馬其頓偵查的輕騎兵,已經接近了他們。
托勒密亮出自己的亞歷山大冊封的埃及王的身份,以及曾經的“托勒密”大將的軍銜時,他們紛紛向其舉手執意。
既然無人阻攔,想必是亞歷山大對于托勒密的態度仍未有改變,這顯得他對于托勒密的問題上顯得極為寬容。
依照戰爭慣例,身在軍中的托勒密,長時間脫離部隊,擅自從動,雖然寬容的希臘風格不至于立即宣布他為叛徒身份,至少長時間的隔離在所難免,一遍來聆問是否存排除“奸細”和“通敵”的可能性。
托勒密看見塞琉古似乎已經成為了事實上的步兵總統帥,此刻他帶領著自己的軍官開始布置龐大數量的戰象,以及其相應部隊的位置,根據戰象的披掛情況來看,亞歷山大正在整拭部隊,一場進攻戰即將打響。
很快托勒密便見到了皇帝陛下的首席武官--阿瑞緹斯,向他簡要說明了一些狀況,并申請覲見亞歷山大。
“皇帝正在研究全面進攻的計劃!”他神秘地說道。
“我完全理解,但此刻我必須面見他,包括我的這些朋友!”托勒密懇切地說道。
阿瑞緹斯看了一眼遠道而來,在三位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身上停住了目光。
“秦帝國的人?”他驚訝道。
“原則上正確!”托勒密笑道:“在這塊土地上秦國人、魏國人、楚國人沒有什么太大的分別,他們原本是一體,也同為一個民族。”
阿瑞緹斯拉住托勒密的一只胳膊,走開幾步,湊近他的面部說道:“我不清楚你自征服印度以來是不是真的瘋了,軍中一度盛傳你得了嚴重疾病,不但拒絕亞歷山大的命令,還辭去軍銜到處亂跑,現在波魯斯已經向前線輸送了九十五頭戰象,大會戰即將打響,這是一支勢不可擋的強大軍隊!而現在你卻帶來幾個秦國人,要求面見皇帝本人,難道你認為我和你一樣害了瘋病?”
“一點也不,”托勒密平靜的回答,“現在的我再清醒不過了,并且向你保證皇帝陛下一定會同意見我!”
阿瑞緹斯惡狠狠地盯視了托勒密足有一分鐘的時間,最終還是走進亞歷山大的營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