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飽經戰場考驗的勇士無不為之膽寒,這比迎面而來的數十柄刀槍更兇險萬分!
亞歷山大預留下一萬名士兵駐扎在咸陽作為機動部隊,以應對突發狀況,這相對于之前對于任何帝國的征服之后的留守駐防人數是最多的。
即使是整個東征部隊的六分之一的數量仍然無法滿足對于秦國龐大疆域的控制,亞歷山大一反常態地延緩了任命當地總督的原則。
一方面是出于本地的民眾文化的大相徑庭,并不聽從于異族人的差遣和調集。
帝國軍隊所到之處木之所見往往是老弱婦孺之人,完全不能夠滿足就地充實兵源的基本要求,他們就像是鐘表一般我行我素地進行農業耕種或是小手工業經營,除了對其強征一部分糧草之外再無其他收獲。
而最根源的原因托勒密猜想是亞歷山大本人認為,秦軍的主力并未被完全擊敗,這乃是他自東征以來從未遇見過的狀況,在這位偉大的征服者的觀念之中,只有完全摧毀敵人亦或是令對手屈膝跪伏于自己的腳下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征服,那才是對占領國度設立總督的理由。
托勒密從未曾想到過,有朝一日他能夠東出函谷關,抬頭凝望令六國諸侯聯軍慨然悲嘆的“天下第一雄關”竟然如斯清冷。
無比高大的磚石堆砌的堅厚城墻,緊緊扼住秦帝國關中之地。
在深谷之中的關隘依仗黃河與秦嶺兩大強大的自然防守力量,任憑戰馬嘶鳴、鐵甲鏗鏘,“我”自泰然安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利,成為秦帝國的咽喉。
而此時八萬之眾的亞歷山大的遠征軍從此處東出,向著南方巨獸楚國猛撲而去。
托勒密的伙伴們緊緊跟隨在亞歷山大的伙伴的騎兵隊列之后,仰望這人文與自然的完美契合,托勒密一方面感嘆自己竟然行得如此之遠,另一方面心中總有一些狐疑在胸中來回游動。
秦昭襄王轉移數十萬大軍竟然不留一絲痕跡。
據托勒密所知,塞琉古的近衛部隊經過數十天的連續勘察,竟然在所有大路之上都未發現巨量人馬移動的蛛絲馬跡,這樣的結果實在匪夷所思。
而這一切并不在張儀向托勒密描述的他的“計謀”之中啊?
難道這個多謀善詭的小子對托勒密隱瞞了一部分計劃?
托勒密回望“紫氣東來”、“老子出關”、“白馬非馬”的典故發祥地,突然發現天空之中一個小小的影子直奔他的方向而來。
直至托勒密眼前三丈左右的距離,才發現那是一只純白色的鴿子,仿佛經過長途飛行,此時似乎正在盤旋尋找棲腳之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