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的輕騎射手戰陣率先躍出陣列。
身著短衣打扮的趙軍騎兵躍馬出陣的同時輕摘原本背在身上的彎弓,人馬都著輕甲、只攜帶青銅短劍以求提高運動戰中的速度。
騎兵很快聚集了三四千人以上的移動陣列,卻并不急于攻擊,而是圍繞塞琉古的重裝步兵防御陣地游龍一般的迅速奔馳。
燕軍重裝鐵騎仿佛心有默契一般同時啟動,與趙軍“胡服騎射”的模式不同,鏗鏘作響的金屬甲、石甲、長短兵器的撞擊之聲不絕于耳。
與蠻干的波斯人不同,燕軍的重裝騎士并沒有蠻橫地直沖馬其頓方陣的防守。
他們似乎完全清楚重裝步兵密集陣的厲害之處,幾乎是摩肩接踵聚集在一起的步兵用圓盾護住自己的同時亦能夠照顧到身邊的戰友。在圓盾形成的防御墻的縫隙之中,駭人的長矛探出驚人的長度,由于十排以上的士兵長矛的長度逐漸遞增,重量分布于前排士兵肩膀之上,在外面看來,仿佛一只身披重甲的龐然巨獸同時又身生尖刺,這使得傳統意義上的重騎兵沖擊成為了自殺之舉。
任何攻到馬其頓方陣的面前的騎士,都要面對十數支以上的長矛,自己手中的兵器絲毫派不上用場。只要稍稍不甚便會被恐怖的長矛陣刺傷個千瘡百孔!
很快燕軍騎兵和趙國騎兵形成了同方向的移動長龍,圍繞馬其頓方陣尋覓著空隙與機會。
對付帶有拒馬陣防守方陣的唯一辦法便是側翼斜插--行動緩慢的重步兵在遭到非正面攻擊的時候往往會陣腳大亂。
但實施這樣的攻勢,需要有足夠寬闊的戰場以供騎兵的優勢發揮。
古江關的戰場已經足夠理想,六萬左右數量的馬其頓遠征軍無法做到像伊蘇斯戰役那樣依靠移動和河流天險全面封堵對手的斜插。此時的塞琉古面對至少三個方向的沖擊,他做出了無比正確的選擇。
從環形的馬其頓方陣的組建來看,亞歷山大作為一個偉大的征服者和戰略家并非簡單地孤軍深入古中國大陸腹地。
在之前托勒密與亞歷山大的交流來看,盡管這位偉大的帝王并不愿意明確表態承認,仍能夠看出華夏大地無比復雜的地貌和縱深深深震撼了他,以至于不得不考慮到被幾路合圍情況下的緊急應對,事實證明亞歷山大的擔憂成為了現實,張儀游說三大諸侯國家頃精銳之師赴楚地助戰,楚國亦對這些昔日兵戎攻伐的對手們以充分的信任,華夏民族自成一體,危急之時共御外敵的精神再一次光榮閃現!
塞琉古的環形防御使得整個方陣并無側翼可供穿插,在理論上形成的無懈可擊的防御,弱點則是喪失移動的任何可能性。
趙軍輕騎兵高速沖到陣前一箭之地,卻不再向前,勒馬向自己的左后方轉去,在此之前發射自己的箭矢。
趙武靈王軍事改革的成效托勒密今日算是親眼得見:胡衣短打、輕裝上陣的趙軍弓騎兵速度極快,在距離馬其頓方陣百米的位置發射箭矢之后隨即向后方陣地回撤。這使得每次上百名騎手的騎射打擊每間隔五秒便實施一次,幾乎媲美一千七百年后的火繩槍陣的發射。
策馬回轉至安全地帶的騎兵有充足的時間重新彎弓搭箭,再次實施打擊。
與秦軍的強弩陣相比,雖然身著紅藍兩色衣甲的趙軍弓騎兵精準度略顯不足,在輕騎兵的作戰方式以其機動性完全掌握戰爭的主動,形成了邊打邊撤的方式,最大程度上保證了己方戰士的存活率。
此時的馬其頓重裝步兵雖然沒有能力對趙軍這種快速的攻擊進行追擊,卻也能夠憑借密集陣的防守大大減少己方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