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箭矢如同飛蝗一般釘插在前幾排士兵的圓盾之上,數十輪騎射之下,僅有兩、三名士兵中間受傷。
此時的燕軍鐵騎也攻到方陣之前,前出的長矛防守使得重甲騎兵也極為忌憚。
前鋒士兵試圖用手中鈦矛撥開防守的長矛,未能得償,反而被環陣中心飛出的箭矢所傷。
由于環形方陣并非完全閉合,大型方陣之間留有的通路看似可以突擊而入,實則乃是陷阱。
燕軍騎兵若貿然進入環狀防守之內,等待他們可想而知,乃是猛撲過來的散兵、重甲步兵甚至是戰象。逐個單獨突入的士兵將面對一場等待已久的屠殺。
這樣一來趙、燕兩路騎兵雖然實施了攻擊,目前為止卻只能像盤旋的鷙鳥一樣耐心地等待良機。
而處于防守一方的塞琉古同樣騎虎難下,只有等待亞歷山大的伙伴騎兵集群回師方能夠轉守為攻、逃脫困境,而此時環形方陣之外的觀察哨所已經被各路諸侯分兵切斷了聯系,依靠旗語召回亞歷山大的可能性已經喪失。
此時的大胡子只能像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祈禱:讓陷入紫色軍團中的亞歷山大能夠得到訊息了。
從場面之上看來,燕軍的藍色洪流和趙軍的弓騎兵大軍圍繞環形方陣形成了跑馬場似的持續的打擊,雖然暫時無法攻破馬其頓方陣的防守,卻也極大地疲勞了處于攻擊之下的對手。
攻者無切入之點,守者亦無可奈何。
一場肉體上和精神上的消耗戰就此展開了。
到目前為止,托勒密并不清楚張儀是否正在哪路諸侯的中軍之內冷眼觀瞧。
“縱橫”的壯舉應當已經另其重拾雄風,但臨陣指揮殺伐卻不是是他的長項。一點隱憂的便是,無論張儀聚集了多少強大的諸侯前來助戰,卻需要一個能夠總領全軍的指揮,托勒密猜測,齊軍之帥是田單、趙軍之帥應是廉頗、燕軍之帥乃是樂毅,均為絕世之名將。
自春秋以來殺伐不斷、戰法、戰術大相徑庭,并且都自以為傲之大將,有怎么會輕易服從于一個人的指揮?
無論是年輕尚輕,未來得及屢克虎狼之秦的廉頗;還是以連下齊國七十城震驚神州的樂毅;還是以火牛陣名聲名聲大噪的田單,似乎都不具備壓服對方,調度全局的聲望。
會是誰呢?
諸侯國聯軍,猶如鷙鳥在空盤旋,可謂之:“散勢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間而動。”
不知何故,托勒密突然回憶起張儀偶然間和他提到的一本奇書-《本經陰符七術》中“散勢法鷙鳥”篇的內容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