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清楚這個家伙--黑袍人的代表,完全能夠輕易掙脫自己的鉗制,他并沒有反抗,反而使得他的憤怒變得滑稽可笑。
他只好悻悻地松開了手。
“沒錯--”他拉長了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的確是一場叛亂正在上演!”
托勒密趕緊望向燈塔基座大門處的祭司和衛兵,他們若無其事地仍在耐心地等待,燈塔實在是太高了,并沒有發現上面有兩個人的跡象。
“你是說果真祭司們控制了軍隊,準備叛變?”
“叛變早就已經發生了,我的朋友,東征大軍在華夏九州遭遇到的慘烈失敗兩個月前便已經傳遍半個地球,每個奴隸都知道亞歷山大已經在世界上消失無蹤,每一位總督都在蠢蠢欲動。”
“埃及的神職人員早已經受夠了希臘式的萬神信仰,神只們太接近人類了,毫無神圣動物的痕跡,甚至還不如蘇美爾人的神。”
巴松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抖出事情。
“埃及人民敬仰神之子,但他們得到消息說他戰死沙場,于是祭司馬上想恢復神職統治,復辟阿蒙神大祭司代替法老發號施令--法老之位本來就是空位,如果必要再次選出一位法老,那意味著必將從軍隊將領中產生,而長矛和利劍握在馬其頓人手中!”
“于是發生了一場叛亂?”
“不、不、不,僅僅是幾次謀殺而已,”巴松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膀:“在我看來他們猝不及防,離開得不是那么痛苦。”
“媽的,混蛋!”托勒密用拳頭猛砸自己的胸口:“我早該想到,長時間見不到孟菲斯和亞歷山大城的守將,原因不是因為不是被刺殺便是被投入了潮濕的監獄!”
神職人員掌握的軍隊!而亞歷山大與托勒密法老的回歸定然使得他們大驚失色。
在得到盧克索的線報之后,這是一個秘密會議的決定。
他們深知小分隊成員的威力,絕不敢輕易實施刺殺,或者公然與皇帝對抗,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數日以來祭司集團采用的是懷柔手段,拖住時間。
那么在整個埃及之外,必然有著其他強大的力量對他們暗中的統治大有裨益。
想到這里,托勒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寒意陣陣襲上他的脊背,甚至在溫暖舒適的海風之中打了一個哆嗦。
這樣看來泛希臘城邦、波斯地域和古印度王國更加岌岌可危,奧林匹婭斯、亞里士多德的情況不容樂觀!
寧靜的地中海上,亞歷山大法羅斯燈塔的光束指引著遠航人的方向,他們的目標光榮而偉大,他們牢牢掌控的洋流、卷浪、風向,總之是海面上的一切,但在深邃的海底之中,在頭頂之上,光束之下的兩千腕尺黑暗空間中的陰霾卻不可預知。
未知的危險代表著要用更大勇氣和果斷的手段進行處置。
托勒密原本寄希望于后半生享受歌舞、美酒、宗教儀式以及難得的和平生活,但現實總是事與愿違。
看來不得不以雷霆之手段,保衛帝國統一的權力,在此之前他還需要再一次單獨會見德莉比娣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