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托勒密的沿途看來,波斯帝國的核心之城依舊秩序井然,毫無叛亂的痕跡。
“安提柯與利西馬科斯的軍隊已經駐扎在城內了。”卡山德指著長長的幾列營寨說道。
“他們也在巴比倫城中?”托勒密頓時竇疑叢生。
這樣一來除了在東方下落不明的塞琉古之外,帝國之中最為強大的四人齊聚巴比倫城。
難道海軍的叛亂已經形成了重大的后果,以至于亞歷山大不得不召集前四大將領商討應對策略?
不同尋常的形勢使得托勒密更加憂心忡忡,進入到馬爾杜克大廳之中,無數支火炬將巨大空曠的華麗建筑映照的通明。
與應有的悲劇氣氛大相徑庭偌大的大理石廳之內僅有寥寥的幾個人,聚集在兩具無比華麗的黃金寢床的旁邊。
他們正是身著鎧甲,攜帶佩劍的安提柯與利西馬科斯。
托勒密快步走到裝飾著波斯鵝毛絨織物的大床近側--上面仰臥這的正是赫費斯提翁那健壯的身體,一頭彎曲的深色頭發整齊的分散在蒼白的臉上,若不是他的雙眼緊閉,他倒是更愿意相信這位虛弱的病人正在沉靜的安睡。
“可怕的傷寒!”身材高大的利西馬科斯無比憂郁的對托勒密說道。
“醫生呢?”
“已經全部被盛怒之下的亞歷山大處死了!”
早在幼年時代便與皇帝成為摯友的赫費斯提翁和亞歷山大之間的關系過于親密,壯年謝世,且并非殞命于戰場之上,將使得亞歷山大的憤怒之火毀滅一切!
“人死不能夠復生,”托勒密環顧將領們的雙眼說道:“我接到線報稱海軍因統帥的死亡而爆發了叛亂,想必這也是皇帝召集我們前來的真正目的。”
現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們最好在亞歷山大到來之前,先商討出一個預案為皇帝提供參考。”
整個空曠的大廳靜悄悄的,僅有四人佇立其中,仍舊沒有人回應托勒密的建議,氣氛變得詭譎起來。
“皇帝已經不在了......”安提柯說道。
托勒密以為我的耳朵出了什么問題。
“你再說一次!”
“皇帝已經不在了。”安提柯又一次回答道。
......
“即使亞歷山大正在前線平定叛亂的話,我相信他也會很快返回,相信你們都清楚,我們在此停留過長的時間將會對帝國政界和軍界產生怎樣的壞影響!”對于這幾個家伙毫無理由的漠然,托勒密顯得有些出離的憤怒了。
“亞歷山大已經不在了,他死了。”卡山德終于鼓足勇氣說道。
“你說什么?”
“偉大的亞歷山大已經死了,他在這里。”卡山德用手指著另一張華麗的大床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