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費斯提翁坐在巴比倫城帝王寢宮玫瑰色大床的一旁。
此時他正在端著一碗美妙的葡萄酒,斜倚在窗邊,透過拉開一半的窗紗望著外面的石子路。
作為帝國毫無因為的二號人物,此時才是他最為悠閑的時候,沒有人敢來打攪他的清夢。
因為一號人物還躺在床上,仍然沉浸在夢鄉之中......
兩千年之后,人們津津樂道的是亞歷山大大帝偉大的東征行動,以奇跡般的勇氣,開創了人類有記載的歷史上第一個偉大的帝國。
卻很少有人會關注到是赫費斯提翁海軍部隊一直沿著海岸線給予馬其頓遠征軍莫大的后勤支撐。
地位崇高的大將托勒密總是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那么一兩句“東方格言”。
其中他最喜歡的就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一句。
但即便如此,無論是當代的還是后來的軍事、歷史專家們也很少關注他在此方面的才華。
而是將目光緊緊盯住他與亞歷山大的同性關系上。
這可真是既狗血、又令人尷尬。
“唉!”赫費斯提翁輕輕嘆了一口氣:“可惜啊,可惜......”
“當時沒幾名高級將領能夠聽從埃及總督托勒密的建言,如果不是貿然進軍東方的七國集團,亞歷山大帝國絕不會有一次敗仗!”
自從偉大的征服者的馬蹄踏入了華夏九州的土地,失敗的魔鬼便緊緊纏繞住了這位年輕的帝王!
憤怒的托勒密退出了戰斗,而亞歷山大則失去了他們的所有遠征軍部隊。
皇帝回到巴比倫是在保密狀態下進行的。
沒有幾個人知曉的帝國軍力的可怕損失。
“全軍覆沒!”如此可怕的句子,亞歷山大帝國從希臘城邦直至波魯斯王國的巨大疆域,原本就極為不平靜。
在古典時代管理如此之遼闊的疆土,以至于從最西端走到最東段都需要數年之久。
“叛亂,小規模的叛亂。”幾乎總在發生。
而保證帝國大廈搖而不傾的元素就是亞歷山大大帝的武力!
普天之下、帝國之內沒有人狂妄到自認為能夠擊敗亞歷山大。
但如果一些頗具野心的總督和將軍知曉了皇帝那支無敵的軍隊--包括伙伴騎兵竟然全軍覆沒的話,情況便會變得不同。
“還好,自己的摯友、伙伴還活著!”赫費斯提翁幾乎是無比慶幸地想著:“同古典時代的偉大的帝王一樣,只要神格化的統治者還有一條命在,任何豪強便奇跡般的不敢妄動......”
但還是出于穩定的擔憂,亞歷山大的四大部將都被分散到各地,維持帝國的安定。
他們是僅有的知曉東方慘敗的秘密之人,那是因為他們穩定可靠--當然除了他們,卻也不再有人值得信任。
赫費斯提翁飲下一口美酒,陽光灑在他漂亮的棕色長發之上。
透過高高的窗棱,他看見一個光屁股的孩子,正在王宮排水槽里玩著一支木船玩具。
鬼才知道托勒密與他麾下的幾位將領怎樣將皇帝護送回埃及的。
據說是通過遙遠的東方國度的楚國內河開始,直至進入大海,沿著沿海漂泊直至進入紅海,返回下埃及。
想到這里他又輕輕抿了一口杯中之酒,禁不住搖著頭笑了。
“如果說穿著胸甲的亞歷山大已經接近半神的境界,無法被刀劍傷害,也不會在任何一場角力中失敗——哪怕對手是一只正處于巔峰期的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