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了解他,亞歷山大仍然是人類范疇。
他無法戰勝饑餓和干渴!
沒人會相信他們幾人所經歷的。
作為現在希臘城邦海軍的最高統帥,在航海上的絕對權威的經歷告訴赫費斯提翁,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就是發生了。
“或許吧?!有那么百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安慰自己的思緒到:“不是還有盲詩人荷馬的《奧德修斯》(同樣也是海上漂泊,生還的故事)么?或許亞歷山大一行在海上獲得過諸神暗中的庇護!”
赫費斯提翁對亞歷山大總有著一絲憐愛之情,望著這位金發的青年入同嬰兒一般酣睡的狀態,他深深地感覺到有一些可愛。
他甚至不愿叫醒他。
直至中午的陽光直接照射在亞歷山大的臉上,方才令他醒來。
“你醒了!”亞歷山大任性地伸了一下懶腰。
“是啊,剛剛才醒的。”赫費斯提翁幾乎是溫柔地說道。
他輕輕站起身來,從一支黃金打造,鑲嵌寶石的細口天鵝頸瓶子里斟出一杯血紅色的葡萄酒來,遞給他的伙伴。
“我猜想,昨晚咱倆都喝得大醉不醒!”亞歷山大爽朗地笑道。
“是啊!”赫費斯提翁也笑道,“我完全不能夠記得是怎樣走回寢宮的。”
“可以確定的是,我們沒有借助衛兵的力量,不然怎么也不會睡到了一張床上!”亞歷山大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掀開被子,調下床來。
作為年幼時一同接受嚴酷的斯巴達式軍事魔鬼訓練的伙伴,二人均有著無比強壯的體魄。
從后世的醫學觀來看,不僅僅體現在肌肉與膂力上,還有身體的恢復能力。
在昨晚的宴會之上,僅僅是帝國一、二號人物喝掉的上好的葡萄酒便有十五桶之多。
對于一般常人來講,這幾乎是“致命的劑量了”。
“你能正常行走嗎?我的朋友。”亞歷山大將酒杯擲到寬大的桌子上問道。
“當然,一切如常。”赫費斯提翁回答道,他對于亞歷山大毫不服輸。
卻也只有他,能夠在這位偉大的帝王成為最高統治者之后仍然保持和原來同樣的交流態度。
“很好!”亞歷山大用力拍了拍他最親密的朋友的肩膀。
“要知道今天晚上,還有更盛大宴會等著我們呢?”
一瞬之間,赫費斯提翁很想說點什么。
自東方的可怕戰役歸來,自己的朋友與其說修養,不如說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似乎完全忘記了那曾經是他的敵人波斯人失敗的原因之一。
但是他又能說些什么呢?
或許來自東方的巨大創傷,令自視甚高的帝王只能夠通過酒精的麻痹來醫治自己的靈魂......
“安提柯、利西馬科斯和卡山德將在日落之前抵達,前來探望他們的王。
在此之前,我們仍有一段寶貴的時間,用于單獨相處......”亞歷山大笑道。</p>